但釣了一個多小時後,徐國棟的浮漂猛地沉了下去,他下意識地一提竿,竿子彎成了一張弓,魚線在水裡滋滋地響。他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兩隻手死死握著魚竿,臉漲得通紅。
“這什麼玩意兒!勁兒好大!”
“別急別急,慢慢溜,跟它耗!”
折騰了好幾分鐘,一條三四斤重的黑鯛被拉出了水面,銀白色的魚身在陽光下閃著光,尾巴啪啪地拍著水面。徐國棟把魚提上船,盯著那條魚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咧開,然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給陳翠平發了過去。
“怎麼樣?”徐國強笑著問。
“還行。”徐國棟嘴上說得輕描淡寫,但眼睛一直沒離開那條魚,伸手摸了摸魚身,又看了看魚鉤的位置,“這感覺還挺不錯的。”
徐國強看著他那副樣子,笑得更歡了:“我就說你會愛上吧。”
從那一天起,徐國棟就著了魔。
大年初二,徐國強和徐國棟又出海了,這次兩個人釣了一整天,中午在船上啃了兩個饅頭,下午滿載而歸。徐國棟釣了五條魚,雖然都不大,但每一條都讓他心情不錯,回來的時候主動跟陳翠平說明天給你燉魚湯。
大年初三,兩個人在家休整了一天,因為徐國棟的手被魚線拉了一道口子,貼了創可貼,周慧蘭和陳翠平聯手攔著不讓出海。但兩個人在家坐立不安的,一會兒看看漁具包,一會兒看看天氣預報,一會兒又在手機上查潮汐表。
大年初四,一大早兩個人又跑了。
周慧蘭看著空蕩蕩的車庫,搖了搖頭,跟陳翠平說:“完了,國棟被帶壞了。”
陳翠平捂著嘴笑:“不是挺好的嘛,兩個人都高興。”
周慧蘭和陳翠平也沒閒著。
大年初二下午,兩個人在小區裡散步。走到小區中心的小花園時,正好碰見幾位鄰居太太在涼亭裡坐著聊天。穿駝色大衣的張太太最先看見她們,熱情地招手:“周姐!翠平!過來坐!”
兩人走過去坐下,大家寒暄了幾句。李太太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聊著聊著就說到了養生。
“我跟你們說,我最近練瑜伽,變化可大了。”李太太放下茶杯,站起來比劃了一下,“以前我這肩膀硬得跟石頭一樣,低頭都費勁。練了兩個月,你們看現在,”她把手往後一伸,輕輕鬆鬆扣上了。
“真的假的?”周慧蘭眼睛亮了。
“騙你幹嘛。還有王姐,她以前腰不好,現在也能做很多動作了。”
王太太在旁邊點頭:“確實有用。不光是身體好了,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瑜伽這個東西,練的是身也是心。”
幾個太太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了瑜伽的好處,什麼改善體態、緩解肩頸痠痛、提升柔韌性、還能讓皮膚變好。周慧蘭聽得心癢癢的,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你們都去哪兒練的?”
“不用出去,”張太太指了指不遠處一棟別墅,“就在李姐家,她把一樓整層都改成了瑜伽房,我們幾個每天下午都去。教練是請的專業老師,人特別好。”
“孕婦能練的嗎?”陳翠平摸了摸肚子,有點動心。
“有的有的,”李太太連忙說,“我們有個姐妹懷孕五個月了還在練呢,有專門的孕婦瑜伽,動作都溫和得很。怎麼樣,你們倆要不要一起來?”
周慧蘭越聽越心動,轉頭看了看陳翠平。陳翠平也正看著她,兩人眼神一碰,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