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忙忙碌碌的人群,我一個人沉思著,沈燁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胳膊小聲說道,老大,咱們就這樣看著嗎?要不咱們也幫忙去吧!
我回過神來,扭頭看向了他,猛然間醒悟過來,是啊,大老遠的跑過來,總不能站在這裡看著吧!於是我笑著點點頭,走到老公安身後小聲說道,叔,我們閒著也是無聊,我們也去幫忙去了!
老公安回過頭來看了看我說道,算了吧,也不在乎你們這兩個半大孩子,就跟在我身邊看著就行了。說完,也沒再理我,繼續照顧著新來的人往裡走!
原本我就是一個閒不住的人,面對如此情景,我又怎麼能有閒心看熱鬧呢?正當我想再次和老公安說一下的時候,突然,前方跑來了那個穿著綠軍裝的老李。
此時的天氣雖然已接近立春了,但天氣依然在零下十度左右。當他跑到老公安身邊的時候,公安還是開啟手電照了照他通紅的臉。藉著明亮的手電光,我還是看見他額頭上滲出的一層細密的汗珠,這層細密的汗珠在金黃色的手電光下發出一陣陣暗淡的光芒。
咋了!老公安問道,所長,前面有一條斷崖,我們恐怕是下不去呀!斷崖下有樹沒?老公安著急的問道,來人笑了一下說道,倒是有一些,但沒多少,不過斷崖下面是滿溝的乾草,足有四五十米寬,一旦大火燒過來,火很快就會引燃溝裡的草,然後再蔓延至其他地方。
那怎麼辦?必須得找幾個人下去才行,不下去的話,這隔離帶就算是白弄了。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這斷崖估計有三十多米深,一般人不敢下去呀!
斷崖!我的眼睛一亮,心裡想到,哈哈,這下我們可有用武之地了?於是我回過頭去看了看沈燁,只是一眼,沈燁就知道了我的意思,他連忙趴到我耳邊小聲說道,老大,你可不能給我吹牛逼啊,斷崖是個什麼情況?咱們也沒去看,萬一咱們過去,我也不敢下去的話,那就得讓人笑話了。
我回過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道,就二三十幾米深,你怕個球啊!要是別人,我肯定張羅也不敢張羅,但是你我相信一定沒有問題!
或許是老公安聽見了我和沈燁在說著什麼!於是他回過頭來,看著我問道,你兩個在嘀咕啥呢?我笑了笑,往前走了幾步說道,說我不是早跟你說了嗎?我這兄弟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老公安眼睛一亮,國棟啊,你是說你們可以下去?
我笑著說道,不就是二三十多米深的一個懸崖嗎?只要有繩子,五十米也不算啥!繩子?老公安想了想,看著綠軍裝問道,你們有繩子嗎?綠軍裝苦笑了一下,說道,繩子倒是有,不過得回去取,我們是來救火的,誰會帶著繩子呀?
那不是還是沒有嗎?小高——.老公安埋怨了一句,回頭喊了一聲開車的那個年輕人。小高就站在他身後陪著他,聽見老公還在叫他,他立馬跑上前來說道,所長,什麼事?你開車帶著他回去找條繩子來,儘量粗一點,長一點的麻繩。
是,小高再也沒有猶豫,轉過身就上了車。穿綠軍裝的老李正準備轉身要走的時候,老公安又大聲問道,現在前面的人在幹啥?綠軍裝連忙說道,哦,他們繞過斷崖,到對面去繼續砍隔離帶去了!老公安哦了一聲說道,哦,快去吧!斷崖裡的草,我來想辦法。綠軍裝點點頭,上了車絕塵而去!
我的心裡有點著急,畢竟還是年輕,總想著在老公安面前露上一手,讓他看看我的身手並不比建軍差。
其實我知道,不是老公安對我不好,只是因為我胳膊上那塊讓人後悔終生的紋身。若不是那塊該死的紋身的話,說不定我現在依然和建軍在一起,幹著那些至今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我卻知道,建軍做的事肯定是能掙錢的好事情,畢竟有老公安的人脈在,又能差到哪裡去呢?再說了,二姨也曾經給建軍算過,這傢伙可是吃皇糧的命!
唉!要不是我胳膊上的塊該死的紋身的話,也說不定這輩子我也可以吃上皇糧了,真是後悔啊!誰會想到?兒時的一種娛樂,卻耽誤了我的一生。
遠處山頭上的火依然很旺,紅紅的冒著幾十米高的火苗子和幾十米高的火星子,看著有些瘮人,我知道,用不了多長時間,火就會燒過來,一旦火燒過來了,隔離帶還沒有完成的話,那麼,這條隔離帶就算報廢了,我們還得到五里之外,甚至更遠的地方去重新割一塊隔離帶出來。越想我越是著急,不由得就在原地跺起步子來。
你繞來繞去的幹啥?能不能停下來安安靜靜的等一會兒,這一點你就不如建軍,成大事者一定要穩重,就你這猴急的性子是怎麼做到他們老大的?
我有些尷尬,心裡想到,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本來想著在他面前露一手的,想不到讓人家數落了幾句。我嘆了一口氣,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就在我剛剛坐下的時候,一陣汽車的轟鳴聲由遠而近,眨眼間就來到了我們的跟前!
綠軍裝從車上跳了下來,急匆匆的來到了我們身邊,把胳膊上套著的一大團麻繩扔在了我們的面前說道,給,繩子。對了,你們要用繩子系下去嗎?老公安看看我,我回頭看了看沈燁,沈燁拿起麻繩看了看說道,嗯,沒問題,有了繩子,就是再陡再深,我們也可以下得去!
綠軍裝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燁狐疑的問道,就你們兩個能行?我笑了笑說道,大叔,你就放心吧!對了,給我找一把鐮刀和一把鐵鍬過來,斷崖下面的隔離帶,我們兩個包了,您就安心忙您的去吧!
哎呀,你倆可留點兒心呢,那斷崖可是很陡的,我笑了笑,想到,有多陡?當初和老三刨那根老黃芪的時候,那堵懸崖足夠陡了吧?難道這裡的斷崖還比那裡的懸崖要陡的厲害嗎?
你們兩個可留點心啊,可別逞能,感覺沒把握就不要下去,從懸崖上扔些雪下去算了,我笑著說,沒事的,放心吧,您趕緊走吧!綠軍裝又看了看我倆又扭頭看了看老公安。好似在問,他們兩個真的能行嗎?
老公安沒有理他,只是說道,你尋把鐮刀來。綠軍裝點點頭,回頭看了看正在往前來的人,然後高聲喊道,二狗子,把你的鐮刀留下。
那個叫二狗子的年輕人走了過來,把鐮刀遞給了他,綠軍裝又把鐮刀遞給了我說道,你們可千萬要小心吶!我再次點點頭,二狗子看著我乾笑了兩聲說道,小兄弟,用完了記得還我哦。我笑著點點頭,
很快,綠軍裝又找了一把鐵鍬遞給了沈燁,這才急匆匆的往回跑去!老公安把他的手電筒也遞給了我說道。你倆先去看看,要是有把握你們兩個就下去,要是沒有把握,再想其他辦法。我就不過去了,還有來的人呢,我還要招呼他們。
我笑著說道,叔,放心,然後帶著沈燁往斷崖處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