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離我們的距離大概在二里地左右,儘管是山路,但有了老公安的手電筒,我們走起來還是格外省力,再加上我們對夜路早已經習慣,所以從溝裡往裡走,倒也並不覺得疲憊。
大概半個多小時以後,我們就聽見了一陣陣咔咔的砍樹聲和一陣陣嘈雜的人聲!我習慣性的用手電筒向著遠處照了照,但並沒有看見人影。可我知道,百十來號人砍一條几十米寬的隔離帶,速度應該是不慢的,或許人們早已經到了遠處了吧!
老大,這斷崖在什麼地方,我嘆了一口氣,說道,媽的,走的有點著急,應該問一嘴的。不過我覺得應該不遠了,說著話,我用手電筒往山坡上照了照,但兩邊的個山坡都和我們腳下的溝底相連,看上去並不像有斷崖的樣子。
我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應該還在前面,咱們再往前走一走,實在找不到咱們找個人問一下。沈燁嗯了一聲,沒再說話,我們兩個人快步的往前走去!大概又走了兩三分鐘,我的手電筒在溝底的東面就照到了一片懸崖。
這堵懸崖倒是有點奇怪!本來一個五六十度的山坡,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有一塊地方就像是從山的中間突然間裂開一條好幾十米寬的縫隙一樣,就這樣無緣無故的出現了一道深溝,光是我們眼前的地方,就讓人有些無可奈何!
只見這度懸崖有高低直直往上,在溝底的下方,就好像是被人用一個巨大的鐵鍬直直的鏟去了一鍬土似的,就像是一堵巨大的高牆,擋住了人們向上的路。可站在溝底裡,往上觀看卻並看不到溝底裡到底有什麼,至於斷崖上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景,我們無從得知。
沈燁說道,應該就是這兒了,但是我們想從這裡上去是不可能了,咱們先從後面的山坡上上去到半山腰看看,我們得抓緊時間了,萬一大火燒過來,我們也正好剛剛下去,到時候可就真的危險了!
是啊,我們趕緊上山,站在山上看看這條深溝裡到底是個什麼樣子!說完,我們又往後退了幾步,向著山坡往上爬去!一直爬到半山腰,我們再慢慢的往北而去!
沒走多遠,就看見了這條深溝,溝的寬度起碼在四五十米左右。深起碼得三十米以上。我用手電往溝底裡照了照,正如綠軍裝說的那樣,溝底裡倒也沒有幾棵樹,而是滿滿的一溝一人多高枯黃的乾草。而我也相信,別說是那麼大的山火燒過來,就是隨便往下丟一個菸頭,也有可能引燃滔天大火!
別看了,趕緊下去吧!沈燁在我旁邊催促道,說著,他搶過我的手電筒,在懸崖邊照了照,很快就找到一顆碗口粗的落葉松,沈燁快速的把繩子一頭系在了樹根處,然後把其整團的繩子直接扔到了溝底。
這才走到懸崖邊用手電往下照了照,回過頭對我說道,媽的,也不知道到底了沒有。我又從他的手裡搶過了手電筒,照了照這堵懸崖,也不覺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懷疑的問道,媽的,不好下呀!
沈燁一邊點著頭,一邊觀察著懸崖上哪裡可有落足的地方,然後淡淡的說道,要是沒有繩子的話,我也不敢,但有了繩子,下去肯定沒問題,只是不知道你行不行?
我很是為難,說實話,我的身手也算不錯,只是遠沒有沈燁那麼靈活!但我一想到老公安一會兒肯定會過來,到時候沈燁一個人在溝底忙碌著,我卻呆在懸崖邊看著他,再加上剛才說的大話,到時候真的會難為情的!於是我強裝鎮定的說道,只要你能下去,我就能下去!
沈燁笑了笑還是說道,下不去可別逞能,這麼高摔下去肯定會摔死人的。說心裡話,我的確有點犯怵,但我知道,如果我不下去的話,就憑沈燁一個人忙,這麼滿溝的草,他一個人又怎麼能忙得過來呢?
沒事沒事,你趕緊下吧,我給你照著,沈燁拿起鐮刀,把鐮刀插在了屁股後面的褲腰帶上,然後看著我說道,你把鐵鍬就扔下去吧!你看這滿溝的草,估計溝地裡的土層也挺厚,就是扔下去也摔不壞!
我想了想,就憑我的身手再拿著一把鐵鍬下去會更加的危險,再說了,一把鐵鍬就是摔壞了也沒幾個錢,我也沒有猶豫,直接把鐵鍬扔到了溝底,很快,溝地裡就傳來沉悶的聲響,我知道,這下面可能就是厚厚的土層,不然的話怎麼會長這麼多的草呢?
沈燁抬起頭說道,給我照著點,別照我的眼睛。我嗯了一聲,向著他腳下的地方照了過去!
要說起來沈燁的身手,不得不說的是一般人是不能和他比的。或許這就是天賦,有很多時候我們看見別人做一件事情會十分省力,一旦在我們手裡的話,卻又無比艱難!就像我面前的沈燁一樣,只見他用兩腳纏著繩子,雙手緊緊的抓住繩子,就這樣往下出溜,他的雙腳甚至都沒有蹬懸崖上的石頭,就那樣直直的滑了下去!
很快,沈燁抬著頭喊道,下來吧!挺好下。我心裡罵道,你大爺,在你眼裡這不算啥,可對一般人來說,這可是一件無比艱難的事情,我點點頭嗯了一聲,關了手電筒別在了褲腰帶裡,緊緊的抓著繩子慢慢的往下滑。
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的樣子肯定十分難看,因為我緊緊抓著繩子的雙手在不自覺的發著抖,乃至於我的腿也無法緊緊的纏住那條粗粗的麻繩。也只能用雙手的抓力慢慢的往下滑,我可不敢像她那樣往下出溜,一個不小心就會從半空中摔下來,即使這樣,我的雙手還是感覺到一陣陣的發燙!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終於下到了溝底。這才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給自己點上一根菸,悠閒的說道,媽的,長這麼大,我是第一次抓著繩子下這麼高的懸崖,
可沈燁嘿嘿嘿的乾笑了兩聲,說道,忘了跟你說了,下,是個人都能下來,可我們該怎麼上去啊?看似沈燁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我連忙抽出手電筒,像光滑的崖壁上照了過去,可就這麼一照,我的眉頭不由得緊鎖了起來!媽的,是啊!到時候該怎麼上去呢?
這不僅需要龐大的臂力,還有矯健的身手才行!我有點不信邪的,又往上走了一段距離,說來也真是奇怪,這條溝裡就是深深的一條斷裂帶,或許是幾百萬年前地震引發的山體斷裂吧!
我的眉頭緊皺著,心裡也是一陣陣的懊惱,因為我真的很擔心,到時候我恐怕真的上不去!到時候老公安過來可真就讓人家看了笑話了!
下面傳來了沈燁的喊聲!老大,別看了,趕緊割草吧,萬一山火著過來,我們躲又無處躲,逃也無處逃,到時候真的會被活活的燒死在這裡!
我提起鼻子聞了聞,好似還沒有聞到煙燒柴火的味道,於是連忙說道,你先割吧,你割倒了,我把草扔到最下面去,然後再用積雪把草根都蓋住,也就沒事了!這句話剛剛說完,我的心裡突然間一陣陣的激動,媽的,這不就有了出去的辦法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