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點點頭說道,嗯,從他穿的鞋子也能看出來,你看他穿的那鞋?一看就不便宜。我點點頭。對了,晚上三個人能住下嗎?沈燁笑著說,再來三個也能住下,只是沒有蓋的。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屁話,三個人的蓋的今晚夠嗎?沈燁想了一下說道,只有兩套被褥,不過還有幾張羊皮。到時候你們蓋被子,我蓋羊皮湊合一晚就行了。
就這樣,我們開心的聊著,把這半年發生的事情都和他說了一遍,期間他也起來加過幾次柴火。對了,大嘴不再學修理摩托車了嗎?我點點頭說道,嗯,他說下半年要和我一起學裁縫。
沈燁說道,大嘴估計坐不住,你多勸他,我笑了笑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該說的我會說,沒用了就不說了,因果都是別人的,我不想參與太多。再說他也不小了,也該懂事了。
沈燁點點頭,回頭看了看鍋問道,肉差不多了吧!該放蘑菇和粉條了。我看了看錶說道,嗯,放吧,也是該放鹽的時候了。說著,我站了起來來到了灶臺邊揭開了鍋蓋。鍋裡的湯還很多,我看著沈燁說道,正好,然後把泡好的蘑菇和粉條一起放了進去。然後又加了三勺鹽,沈燁進去端來蓋簾也放在了鍋裡,又放了六個大饅頭上去,這才蓋上了鍋蓋。
這次,火不需要太大,用鍋底裡的那些燃燒著的紅色木炭也足夠把鍋裡的東西燜熟了。一旦火太大了,鍋裡的肉和粉條很快就會糊掉了。
我們再次回到窩棚口,我進去又拿了一張羊皮出來蓋在了陳殿英身上。沈燁笑著說,大中午的不冷,蓋那麼多幹啥?我笑著說,蓋上吧!怎麼說山裡也不暖和。
就這樣,我們又聊了半個多小時。有好兄弟陪著,日子過得總是很快,而我們的嘴也從來沒有停下來。聊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直到陳殿英從羊皮上滾出來。沈燁才笑著說道,看看,這傢伙嫌熱了吧!雖然是秋天,但現在可是中午啊老大。
我笑了笑回頭看向了灶臺,一陣陣濃濃的肉香味從鍋裡飄了出來。我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看著沈燁問道,聞到了沒?怎麼樣?手藝不錯吧?
沈燁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嗯,聞著倒是挺香的,熟了沒?我推了推旁邊睡著的陳殿英說道,起來吃飯了。
陳殿英悠悠醒來,又張開嘴打了一個哈欠說道,睡的真香啊!野雞肉熟了?我站起來走向了灶臺又頭也不回的說道,老三,準備碗筷,吃飯了。
好嘞,沈燁開心的回了一句,然後進屋裡拿出來碗筷放在了窩棚口,又進去拿了一個小瓷盆也放在了地上。然後說道,老大,你把蓋簾放在盆子上就行。
我揭開了鍋蓋,首先把蓋簾揭了出來,然後端起來放在了盆子上,沈燁走過去把鍋也端了過來放在了我們中間,這才對陳殿英說道,你不是沒吃過嗎?快嚐嚐吧!
我們三個人端著碗圍著鍋,一個個微笑著看著鍋裡的肉。我看著陳殿英說道,別愣著了,快吃吧!然後在鍋裡翻出來一個雞腿放在了他的碗裡。陳殿英看著我又準備說什麼,可當他看到我的眼睛時還是忍住了。最後說道,哥,那我先吃了。
快吃吧!總是那麼客氣,然後夾起一筷子粉條放在了自己的碗裡,然後吹了吹才送進了嘴裡。
說起來粉條這種東西很奇怪,要是把它和豬肉放在一起,它就會是豬肉的味道,可要是把它和雞肉放在一起的話,粉條就有了雞肉的味道。再加上山裡野生的蘑菇,幾種香味相互融合,就形成了一種說不來極其鮮美的味道了。我只是吃了一口粉條,就足讓我感覺回味無窮了。還沒等我說話,沈燁突然說道,我靠,老大,你啥時候學的做菜呢?這也太香了吧?然後又夾起一筷子粉條來大吃了起來。
嗯嗯,好吃,比虎子店裡的還好吃,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問道,真的嗎?陳殿英一邊啃著雞腿一邊點著頭說道,嗯,我覺得在虎子那裡也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對了,他們店裡做野味就只有肉,還有一點辣椒,其它的啥都不放,更不會放粉條和蘑菇了,沒想到這麼香。對了哥,還有三哥,你們也吃肉啊!我一個人哪能吃的了這麼多?
我笑著說道,快吃吧,這東西我們經常吃!然後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再就上一口粉條,哎呀我去,那味道真的絕了。沈燁拿起一個饅頭掰了一半蘸了一下鍋裡的湯汁,然後再咬上一大口,那種滿足感躍然於臉上。
陳殿英抬頭看了他一眼,也學著他的樣子試了一下,頓時,眼睛裡都是小星星,一邊嚼著一邊含糊的說道,嗯嗯,好吃,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饅頭。
我笑著白了他一眼說道,行了,哪有那麼好吃,不是的哥,是真的好吃。沈燁也接茬道,嗯嗯,好吃,我沒想到一隻野雞居然能做的這麼香?比虎子做的也好吃。
我笑著說道,老三,你早晨吃飯了嗎?沈燁搖搖頭說道,沒吃,沒那習慣。我又問道,現在幾點了,沈燁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的表說道,一點半了。咋了?我笑著說道,你們覺得好吃是因為你們餓了。
陳殿英點點頭說道,是嗎?可我們早晨不是吃了泡麵嗎?我笑著說,一袋泡麵撐死了也就是一碗,你可知道我們走了多少裡山路?陳殿英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我算了一下說道,起碼有十五里地,而且大部分都是上坡,還有一段山路,一碗泡麵能管什麼用呢?
陳殿英看著沈燁問道,三哥,真是這樣嗎?沈燁狐疑的看了看我還是說道,老大說的也許有道理,不是說嘛,飢了吃糠甜如蜜嗎?或許老大是有道理的。然後看著陳殿英說道,你快吃吧,一會讓他就吃完了。說著,又夾起一塊雞胸肉塞進了嘴裡大嚼了起來。
就這樣,一大鍋野雞蘑菇燉粉條在他們絡繹不絕的讚歎聲中吃完了,就連六個大饅頭也未能倖免。可陳殿英看了看鍋裡,又看了看乾淨如洗的蓋簾,又吞了幾口口水這才不情願的放下了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