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葉和百靈鳥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熱鬧場景,彷彿回到了在澤塔世界,和軍械庫的大家,和哥哥,和琉璃一起吃飯的時光。只是這裡的人更多,關係似乎也更復雜。
席間,雪奈一邊給琉璃夾菜,一邊狀似無意地問涼葉:“涼葉,你和琉璃是怎麼認識的呀?感覺你們好像很熟悉呢。”
涼葉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回憶起和琉璃初遇的情景,眼神變得有些柔和(也略作修改):“嗯……是在高一上學期的時候。琉璃剛剛轉學過來,坐在我的後桌。那時候……我家裡出了些事,父母離開了,哥哥也……聯絡不上。在學校裡也總是一個人,有時候還會被一些同學……嗯,找麻煩。是琉璃主動和我說話,幫我解圍,後來……我住的地方因為意外(指怪獸襲擊)不能住了,也是琉璃收留了我一段時間。”她省略了平行宇宙、梅菲斯特等關鍵資訊。
雪奈聽著,看向琉璃,語氣帶著一絲嗔怪:“這種事情,你竟然從來沒和我們說過!”她和綾子等人都自動將這件事腦補成了琉璃在進入櫻華高中之前,在別的學校或者別的地方經歷的事情。
琉璃打了個哈哈,試圖矇混過關:“都過去那麼久了,沒什麼好說的啦。”
雪奈又轉向涼葉,關切地問:“這樣啊……那涼葉,你現在在哪個學校讀書呢?”
琉璃立刻接過話頭,搶著回答:“哦,涼葉她哥哥後來在國外穩定下來了,高一結束就把她接去國外讀書了。這不是最近才剛回來嘛!”說著,她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涼葉一下,同時瘋狂對她使眼色。
涼葉接收到訊號,連忙點頭附和:“啊……對,是的。我剛回來不久。”
然而,琉璃和涼葉之間這略顯倉促和刻意的互動,絲毫沒有逃過一直默默觀察的綾子、卡爾蜜拉以及神樂的眼睛。
綾子低著頭,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哼了一句:“騙子。”
卡爾蜜拉則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慢條斯理地吃著菜。
神樂則默默記下了這個疑點,打算之後再好好“審問”琉璃。
雪奈隨後夾起一塊最大的、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到了琉璃的碗裡,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琉璃醬,你最愛吃的,快嚐嚐看味道怎麼樣?我特意多放了一點糖哦。”
琉璃眼睛一亮,含糊地說了聲“謝謝”,便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含糊地稱讚:“嗯!好吃!雪奈你的手藝又進步了!”
雪奈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彷彿得到了最高的獎賞。她狀似無意地看了一眼對面的涼葉,眼神柔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涼葉,別客氣,多吃點。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琉璃她啊,就偏愛這些味道重一些的中餐。”
涼葉連忙點頭,小聲說:“謝謝,聞起來就很香。”她夾起一塊麵前的清炒時蔬,嚐了嚐,味道確實很好,但她更多的注意力卻放在觀察琉璃和周圍人互動上。
綾子看著雪奈那副“正宮”做派,不滿地撇了撇嘴。她把自己面前那盤精心擺盤、看起來就很費工夫的玉子燒往琉璃那邊推了推,語氣硬邦邦地說:“喏,這個……我做的。嚐嚐看,雖然可能比不上某些人專門學的,但應該毒不死你。”
琉璃正埋頭苦幹,聞言抬起頭,看了看那盤賣相相當不錯的玉子燒,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綾子:“你做的?”
“哼!不行嗎?”綾子臉一紅,梗著脖子,“本小姐想學什麼還不是輕而易舉!”
琉璃夾起一塊,金黃的蛋卷層次分明,入口嫩滑,帶著恰到好處的鮮甜。她點了點頭,客觀評價:“嗯,味道不錯,火候掌握得可以。”
綾子臉上立刻露出藏不住的欣喜,但馬上又強壓下去,故作冷淡:“還、還行吧。也就是隨便做做的水平。”
雪奈看著綾子那副樣子,微微一笑,也不點破,又給琉璃盛了一碗湯:“琉璃,喝點湯,暖暖身子。你今天剛回來,肯定累了。”她的關懷無微不至,彷彿已經照顧了琉璃很久很久。
涼葉默默地吃著飯,看著雪奈和綾子對琉璃自然而然的親近和照顧,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在澤塔世界,和琉璃最親近的是她,但現在,在這個琉璃真正的“家”裡,她彷彿成了一個需要被介紹、被客套對待的“外人”。她忍不住也夾起一塊紅燒肉,想放到琉璃碗裡,但手伸到一半,看到琉璃碗裡已經堆滿了雪奈和綾子夾的菜,動作不由得頓住了,有些尷尬地想要縮回來。
就在這時,琉璃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動作,抬起眼,正好對上涼葉有些無措的眼神。琉璃很自然地用空著的左手拿起自己的空盤子,伸了過去,語氣隨意地說:“哦?涼葉你也給我夾菜啊?謝謝,放這裡吧,我碗裡快放不下了。”
這個解圍的動作讓涼葉心裡一暖,她連忙將紅燒肉放在琉璃遞過來的盤子裡,小聲說:“嗯……我看你很喜歡吃這個。”
“是啊,雪奈做的紅燒肉可是一絕。”琉璃笑著,將那塊肉塞進嘴裡,然後看向涼葉和百靈鳥,“你們也別光看著,多吃點,百靈鳥,嚐嚐這個魚,沒什麼刺。”
百靈鳥乖巧地點點頭,學著大家的樣子用筷子去夾魚,雖然動作還有些笨拙。
雪奈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臉上的笑容不變,聲音依舊溫柔:“涼葉,你和琉璃……是在以前讀書的時候認識的,看你們感情很好的樣子。”她再次將話題引向了涼葉和琉璃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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