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航中心的客隊更衣室比菲尼克斯的窄了半米。奧尼爾從走進來的第一秒就發現了——他的肩膀在透過門口時蹭了一下門框的橡膠包邊，發出輕微的聲。但讓他真正停住腳步的，是儲物櫃正中央放著的東西。
一瓶啤酒。深棕色的玻璃瓶，標籤上是德語，金色的瓶蓋在燈光下反著暖光。瓶身底部壓著一張手寫卡片，字跡工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每一筆的間距：打完這場比賽再開啟。它在等你。——德克。
奧尼爾站在儲物櫃前面，盯著那瓶啤酒看了大概十秒。他沒有碰它，只是看著。瓶身上凝結著一層細密的水珠，那是剛從恆溫箱裡取出來的溫度——諾維茨基算好了他抵達的時間。
沙克。秦銘從後面走進來，也看見了那瓶啤酒。你什麼時候收到的？
剛進來就在這兒了。奧尼爾終於伸手碰了一下瓶身——指尖觸到玻璃表面的冷度，他縮了一下手指，然後又按了上去。德國啤酒。他說打完再喝
秦銘走近了，看清了那張卡片上還有一行小字，寫在底部：我知道你今天會贏。但我想用這個告訴你——達拉斯也記得你。
奧尼爾把卡片翻過來看背面，空白。他把卡片放回原處，然後打開了儲物櫃的門，把揹包放了進去。那瓶啤酒沒有被收起來，依然立在櫃子中央，像一個安靜的誓約。
秦銘注意到奧尼爾在放揹包時特意避開了啤酒的位置，像在給某樣貴重物品留出足夠的空間。
賽前熱身時，奧尼爾在場上的表現跟平常不一樣。他投籃練習的節奏比平時慢了半拍，每一次出手後他的目光都會掃向場邊的一個特定方向——那裡站著諾維茨基。那個德國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訓練背心，正在三分線外接球投籃，動作流暢得像流水線上的精密零件。兩人在場上的位置隔了整片半場，但秦銘注意到他們的視線在某個瞬間撞在一起——隔著二十米的距離，諾維茨基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那個動作的意思是你看見了。
奧尼爾沒有回應，但他轉身繼續投籃的時候，嘴角有一個極輕的弧度。
比賽開始。跳球——奧尼爾贏了小牛的替補中鋒海伍德，但贏的幅度只比對方高了半寸。秦銘接球推進到前場的第一秒就感覺到了異樣——小牛隊的防守策略很鬆，海伍德在低位防奧尼爾時收了一隻手，那是我不跟你拼命的尺度。但奧尼爾沒有放鬆。
第一回合，秦銘從弧頂擊地傳球給低位卡位的奧尼爾。奧尼爾接球，背身靠住海伍德，左肩虛晃了一次——海伍德的重心偏了。奧尼爾轉身起跳，單手把球砸進籃筐。落地時他的膝蓋彎了一下，但馬上彈直了。
2:0。
海伍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塊被撞過的位置——那裡有一個淺淺的紅印。他回頭看了一眼替補席，但諾維茨基正站在弱側，雙手撐著膝蓋，目光平靜得像湖面。
第二節開始的時候諾維茨基站到了奧尼爾的對面。小牛隊主動換防了。秦銘在弧頂看見那個畫面時，手裡的球停了一拍——兩個歐洲風格的大前鋒在禁區的兩端相遇了，一個來自德國，一個雖然來自美國但在歐洲打過球，彼此的每一次對位都帶著某種超越勝負的默契。諾維茨基在防守端沒有像海伍德那樣死頂，他的重心降得很低，右手橫在奧尼爾的傳球路線上，但他沒有做任何危險的身體接觸。
奧尼爾背身接球，轉身，起跳——諾維茨基沒有跳起來封蓋。他舉起雙手站在原地，目送那顆球劃過一道弧線砸進筐裡。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被場邊的噪音蓋住了大半，但秦銘用【天帝之眼】讀出了口型：七次了。
奧尼爾在回防時放慢了腳步。他偏過頭看了諾維茨基一眼——那目光裡有驚訝，也有某種被看穿後的輕微笑意。諾維茨基在數他的單打次數。
上半場結束時，比分湖人52:44。奧尼爾半場16分8籃板，諾維茨基14分5籃板。兩人在禁區內的對位回合統計是奧尼爾9投7中，諾維茨基只防了其中四次，其餘時候他都在弱側協防位置。
秦銘在中場休息時走到奧尼爾旁邊。他注意到奧尼爾正用毛巾擦著後頸，但視線落在儲物櫃裡那瓶啤酒上。瓶身的水珠已經凝結了新的薄層。
下半場——秦銘開口。
下半場。奧尼爾打斷了他，把毛巾丟在長凳上。他剛才跟我說了七次。他知道我打了幾個。那我也要數清楚他投了幾個。
數清楚是——
他投進一個，我還他兩個。
下半場一開場，風雲突變。諾維茨基在左側低位接球，面對奧尼爾的防守做了一個假動作——轉身後仰跳投，弧度高得幾乎碰不到籃板上沿。球穿網而過。比分54:46。諾維茨基回防時經過奧尼爾身邊沒有停，但他豎起了一根手指。
奧尼爾在接下來的回合裡用最直接的方式回應了——秦銘在弧頂高位吊球進禁區，奧尼爾接球后沒有運，直接轉身起跳扣籃。海伍德被撞退了半步，籃架在劇烈晃動中發出呻吟。
56:46。
諾維茨基在下一個回合中投命中。58:48。奧尼爾在湖人下一攻中單打得分，60:48。兩人在這節的前四分鐘裡互相得分了四次，每一次進攻之後記分牌都在兩秒之內更新。秦銘在弧頂看著這個畫面，覺得那不像比賽，更像是兩個人在用各自最熟悉的方式完成某種交換——諾維茨基用後仰跳投，奧尼爾用扣籃。
。球罰個一和籃扣個一差你：說音聲低，邊他到走時停暫在銘秦。分4差還分82離距，分42了拿經已爾尼奧。46:87人湖分比，鐘分兩後最剩還節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