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聯手OK,締造紫金王朝》第1289章 感恩節,秦銘組織全隊去孤兒院(1)

作者:彥文·1個月前

感恩節前夜,洛杉磯下了一場罕見的雨。

秦銘站在斯臺普斯停車場出口,看著雨水順著樓體排水管的邊緣匯成細流,在地面上濺起一層薄霧。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那家孤兒院的地址——洛杉磯東南區一棟灰色的二層建築,外牆的塗料在雨季裡泛著均勻的深色。他從後座搬出三個大紙箱,裡面裝著隊裡每人湊的禮物、零食、冬季外套,還有一套特意定製的聖誕老人服裝,尺碼是特製的xxxl。

奧尼爾的車在他旁邊停了下來。他下車的時候沒有打傘,雨水落在他剃得乾淨的頭皮上,順著額角的紋路流到下巴邊緣。他看了一眼那些紙箱,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在三天前蓋過羅斯三次上籃的手,此刻握著一把黑色的摺疊傘,傘尖朝下,像一柄沒有出鞘的劍。

你通知了幾個人?他問。

全隊十五個,來了十一個。科比說他晚點到。秦銘把傘撐開。你在名單上。

我當然在。奧尼爾撐開傘,走到副駕駛門邊拉開,從裡面取出一隻棕色紙袋,裡面有一雙新買的童鞋——尺碼很小,適合五六歲的孩子。上次去那家孤兒院,有個孩子跟我說他想要一雙能跑步的鞋。他說他長大想打籃球。奧尼爾低頭看著那隻紙袋,我記了三個月。

大巴在雨幕中駛過洛杉磯南部的街道。車窗上凝結的霧氣在路燈下變成橘黃色的模糊光斑,街景像被水浸透的油彩畫。秦銘坐在第一排,回頭看了一眼車廂裡的隊友們——奧尼爾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膝蓋上放著那隻紙袋,手指在袋口的摺疊處反覆折著同樣的角度。窗外有霓虹燈牌閃過,把紅色的光芒短暫地鋪在他的側臉上,然後被雨幕覆蓋。

孤兒院的鐵門在雨裡有些鏽蝕,推開時發出一種乾澀的摩擦聲。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女士,頭髮盤得整齊,但袖子末端有一圈洗多了發白的痕跡。她看見奧尼爾從大巴上走下來的那一刻,用手背按了一下嘴角。那個動作很短,但秦銘看見了——她在忍一個即將溢位來的表情。

孩子們被帶到活動室。秦銘數了一下——大約二十三個,年齡段從四歲到十二歲不等,有一半穿著明顯偏大的外套,袖口挽了兩圈,露出細瘦的手腕。奧尼爾走進去的時候,先是一陣安靜的抬頭注視,然後不知是哪個孩子先喊了一聲沙克叔叔,後面接二連三地炸開了。

他蹲下來。那個動作跟他上場前綁鞋帶的姿勢很像——膝蓋先彎,身體下沉,核心力量穩住重心,最後才把手掌撐在膝蓋上。但這一次他的動作是慢的。他蹲在一個穿著綠色衛衣的小男孩面前,那孩子大約六歲,下巴上有一道沒癒合的痂,他的眼睛從奧尼爾的膝蓋高度一直往上看,從球鞋看到護膝,從護膝看到那件寬大的紫色運動外套,最後看到了一張巨大的、微笑著的臉。

你叫什麼?奧尼爾的聲音比在球場上低了整整兩個調,帶著一種像被砂紙打磨過的柔軟。

傑森。那個孩子說。他的聲音卡了一下,然後他又重複了一遍,傑森。

奧尼爾從紙袋裡取出那雙鞋——紅黑色的,鞋底有防滑紋路,鞋帶是熒光綠的。他把它放在傑森面前。你上次說要一雙能跑步的鞋。這雙可以跑很久。

傑森低頭看著那雙鞋,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奧尼爾。那孩子的睫毛上掛著某種晶亮的東西,可能是剛才在門口淋到的雨水,也可能是別的。他的嘴唇動了兩下,但沒有發出聲音。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整個活動室安靜下來的事——他向前邁了一步,把臉埋進奧尼爾的胸口。那兩隻細瘦的手臂環住了他所能環住的、大約只有四分之一的部分。

奧尼爾的手抬起來的時候,秦銘看見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但那隻手掌最終落在了傑森的後背正中,五指張開,覆蓋了那個孩子幾乎整個背部。他沒有收緊,沒有抱緊,只是放在那裡。

活動室裡陸續有孩子圍過來。有人拽奧尼爾的衣角,有人伸手摸他膝蓋上的護膝,有人在問你比賽的時候疼不疼。奧尼爾沒有站起來,他就坐在活動室的地板上——那個腿長的人坐在地板上像一尊紫色的雕塑,膝蓋曲起來的時候幾乎頂到了自己的下巴——任由孩子們在他身邊湊成一片。秦銘看見他在回答疼不疼的時候,右手在膝蓋外側輕輕按了一下,然後用兩個字蓋了過去。

角落裡,一個穿黃色毛衣的小女孩問:你會飛嗎?奧尼爾說:不會飛,但會跳。然後他用手掌撐了一下地板站起來——站起來的時候他的膝蓋響了一聲,極輕,但秦銘聽見了。他走到活動室中央,做了一個起跳的姿勢,雙腳離地大約十公分——那跟他在球場上的彈跳差了很多,但孩子們對這個高度已經發出了驚歎聲。

換了聖誕老人服裝之後,奧尼爾把外套拉鍊拉到胸口的位置,紅色的絨布在他身上繃出了幾條橫向的褶皺。他沒有戴假鬍鬚——負責人說鬍子會讓孩子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就穿著那套紅色外套站在二十三個孩子面前,帽子的白色滾邊搭在耳朵上方,手裡提著一個裝滿小禮物的口袋。

傑森站在第一排,腳上穿著那雙新的紅黑色球鞋,鞋帶是熒光綠色系成的蝴蝶結。他的左腳鞋帶比右腳短了一截——他自己系的。他仰頭看著奧尼爾,那雙眼睛在紅色外套的映襯下亮得像兩塊被水洗過的玻璃。

沙克叔叔。傑森的聲音不大,但活動室安靜,所有人都聽見了。你為什麼要退役?

秦銘靠在門框上,感覺到自己後背的肌肉在那一刻收緊了一下。他沒有預料到這個問題會在今天被問出來——更沒預料到是從一個六歲孩子的嘴裡,以那種我只是想知道答案的平靜語氣說出來。

奧尼爾低頭看著傑森。他的右手握在口袋邊緣,拇指抵著布料的接縫處,來回摩挲了兩下。然後他蹲了下來。這次蹲下的動作比之前慢了兩倍——雙膝先彎,身體下沉,直到視線與傑森的高度平齊。他把手放在傑森的肩膀上,那隻手大到幾乎能裹住那孩子的整個上臂。

因為——奧尼爾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輕,像是從喉嚨最深處的某個被包裹了很多年的位置慢慢抽出來的絲線。因為有很多像你這樣的孩子,他們還沒長大,還沒學會跑,還沒穿上自己的第一雙球鞋。他們需要位置——在球場上,在生活裡,在任何能跑的地方。

他停了一下,拇指在傑森肩膀上輕輕按了按。我把我的位置空出來。你才能往前走。

傑森的嘴唇動了。他眨了兩次眼,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整間活動室都靜止的話——那你會想我嗎?

奧尼爾沒有回答。他站起來,彎下腰,把傑森從地面舉起來,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那個孩子的重量對他來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秦銘看見他託著傑森的小腿時,手指的彎曲角度比舉獎盃時更精確、更小心。

奧尼爾說。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那裡面有一層薄薄的、被壓得幾乎聽不見的顫抖。所以你要跑快一點。我老了跑不動——你替我跑。

傑森坐在他的肩膀上,那雙紅黑色的球鞋在空中晃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了奧尼爾的頭頂上。紅色外套的白色滾邊和那孩子的黃色毛衣在活動室的燈光下形成了一幅秦銘永遠無法忘記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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