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破壞神之穿越後成了死靈法師》第268章 又是托里恩!?(1)

作者:奈何此生緣何在·10個月前

四周,戰鬥的喧囂幾乎在杜克嚥氣的剎那徹底停歇。最後一名試圖撲向吳葉的強盜,被一隻鏽跡斑斑的骨爪從背後捏碎了喉嚨。

那隻爪子屬於一具最普通的骷髏戰士,骨爪的主人,以及它周圍的三十九具同類,在對手倒地的瞬間,整齊劃一地停下了所有動作。

它們眼中的魂火在烈日下跳動著,卻如同被凍結了一般,不再撲向下一塊血肉。只是沉默地矗立著,腳下踩著殘肢斷臂和被血浸透的砂礫,刀劍和骨盾上猶自滴答著粘稠的液體。

這幾十具靜默的骸骨構成的場景,遠比之前的瘋狂廝殺更令人毛骨悚然。它們是純粹指令驅動的終結武器,殺戮結束了,它們便停在那裡,無聲宣告著終局。

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破裂特有的腥臊和鐵鏽味,像一層油膩溼熱的毯子,猛地捂住了吳葉的口鼻。他能清晰地看到杜克破開的胸膛裡那些暗紅色、粉白色的臟器碎片,在陽光下反射著令人作嘔的光芒。他甚至看到一截斷裂的腸子在砂礫中微微蠕動。

胃袋猛地一抽,一股酸澀灼熱的液體毫無徵兆地衝上喉頭。

“嘔——!”

吳葉接過骷髏哥遞來的水囊,冰涼的觸感順著指骨蔓延,讓胃部翻江倒海的痙攣似乎被凍結了一瞬。囊袋裡的清水沖刷掉喉頭的酸澀與血腥,每一次吞嚥都帶著一股冰冷的決絕,強行壓下那持續不斷的噁心感。

“謝謝…”聲音依舊嘶啞,像鈍刀刮過砂紙。他直起腰,目光再次掠過這片血色地獄——凝固的暗紅血泊、浸透汙血的砂礫、支離破碎的殘骸,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擰出腥臭的油脂。

那些沉默如石的骷髏戰士,刀鋒盾沿滴落的血珠無聲地融入腳下紅泥,構成了一幅由他親手繪就的、荒誕而沉重的死亡壁畫。

他深吸一口氣,濃烈的死人氣味像無數根細針刺入鼻腔,眼前一陣暈眩。他用力閉了閉眼,將杜克那幾乎被劈成兩半、臟器外露的可怖景象從腦海中驅逐。

“挖坑。”吳葉的聲音帶著強行壓抑後的疲憊,像沉重的磨盤碾過石槽,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把他們…都埋了。”

指令下達,幾十具冰冷的骸骨如同最精密的發條被驟然擰緊。沒有絲毫猶豫或詢問,它們立刻動了起來。鏽蝕的兵刃、森白的指骨成為最有效率的挖掘工具,在浸透鮮血的砂地上粗暴地刨出一個個淺坑。鐵器刮擦砂石的吱嘎聲、骨骼摩擦硬土的窸窣聲此起彼伏,在死寂的峽谷中詭異迴盪,反而更襯出這片殺戮場的淒厲。

它們動作利落,帶著一種無視生死的、令人脊背發涼的效率,將那些曾經嘶吼咆哮的軀體——無論完整的還是碎裂的——如同丟棄垃圾般推進坑中,迅速掩埋。

吳葉轉過身,背對著這程式化的“葬禮”。親手掩埋被自己力量殺死的同類——即便他們是揮刀相向的敵人——這份沉甸甸的感覺,遠比撕碎任何面目猙獰的惡魔更讓他無所適從。胃裡空空蕩蕩,之前的劇烈嘔吐掏空了一切,只剩下火燒火燎的虛弱。強烈的情緒波動和殺戮帶來的巨大沖擊,讓疲憊如同沉重的鉛塊掛滿四肢百骸。他必須立刻離開這片由內而外散發著濃烈死亡氣息的峽谷。

“托里恩…”這個名字像一顆淬毒的冰彈,被他用齒關狠狠研磨著,冰冷的恨意與強烈的戒備交織。正規軍偽裝成卑劣的山匪,在通往威斯特瑪的咽喉之地設卡截殺,這絕非邊境摩擦的擦槍走火。

“這些褻瀆靈魂的勾當,背後果然站著大人物。”杜克臨死前那半句話在他腦中迴旋——“托里恩大人說得沒錯…”能讓這樣兇悍的亡命徒嚥氣前都充滿篤定的名字,其影響力絕非普通將領可比。威斯特瑪的“屠夫將軍”?僅僅是為了壓制蘿格的勢力擴張?不,吳葉本能地嗅到了更深層、更骯髒的氣息。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布蘭威爾方向。即使是在熾烈的午後陽光下,那座燈塔的輪廓也像一塊凝固的巨大陰影,投下讓人不安的暗影。

“果然,不管在哪個世界,”吳葉喃喃自語,聲音低啞卻清晰異常,更像是在對自己靈魂深處那點微不足道的和平幻想進行徹底的清算,“披著人皮的同類的獠牙,遠比地獄裡那些坦坦蕩蕩的惡魔……更陰險,更致命。”惡魔的惡意是純粹的火焰,看得見摸得著。而人類的陰謀,卻包裹著層層偽裝,蟄伏在暗影裡,只等待一個機會給予你絕望一擊。這冰冷的認知讓他指尖發涼。

他必須休息。強打起精神,吳葉再次攤開那張沉重的羊皮地圖。手指有些顫抖地在粗糙的圖面上移動,避開標註“布蘭威爾”和“鏽鐵峽谷”那令人反胃的點。他的目光在峽谷西北方向仔細搜尋,最終鎖定在一片標記為“風語林地”的區域邊緣。那裡有代表溪流的藍色細線,地勢比這絕望的谷底稍高,視野開闊,最重要的是——它應該遠在濃重血腥味的籠罩之外。

“就這兒…”吳葉的手指用力點在溪流旁的一個小標記上,定了定神,對已經完成掩埋工作的骷髏們下令。

“走吧...”

他不再看一眼身後那些剛剛被黃土草草覆蓋的新墳,決絕地轉身,步伐沉重地踏上了離開血腥峽谷的小徑。靴底碾過暗紅的砂礫,每一步都陷得很深。

風語林地的邊緣,一條清澈的溪流在卵石間潺潺流淌。幾株白樺樹稀疏地立在水邊,在初秋微涼的空氣中葉子已顯出點點淡金。清冽的水聲、微鹹的林風終於徹底洗刷了鼻腔裡淤積的恐怖血腥。

吳葉幾乎是踉蹌著衝到溪邊,跪在佈滿光滑卵石的河灘上,雙手掬起冰冷的溪水潑在臉上,用力搓洗著。冰涼的觸感刺激著皮膚,試圖驅散那種滲入骨髓的血腥粘膩感。他捧起水,瘋狂地漱口,一次又一次,直到口腔粘膜因冰冷和粗暴的摩擦而生疼,才喘息著停下。

他找了一塊被午後陽光曬得微暖的平整大石,靠著樹幹坐下。疲倦如同沉重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眼皮有千斤重,身體裡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痠軟,但他不敢真正閉上眼。

只要眼簾垂下,杜克那雙臨死前爆凸著驚恐與不甘的眼睛,內臟在陽光下令人作嘔的反光,骷髏戰士們刀鋒上滴落的血珠,以及那些被粗暴掩埋的殘骸扭曲形態……就如同最猙獰的畫卷,帶著粘稠的血色和尖嘯,輪番轟炸著他的意識。胃部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卻什麼也嘔不出來,只有陣陣空虛的抽痛。

意識半是模糊半是煎熬中,吳葉忽然想起了揹包裡那套便攜炊具。他掙扎著取出來。一個精緻的鑄鐵小煎鍋,幾隻可摺疊的骨瓷碗,一袋子混合著孜然、胡椒和某種辛辣植物籽的粉末。維拉和莉婭的面容彷彿又在眼前浮現,還好自己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可能這就是人們口中的幸福吧?

這個念頭帶來的暖意,支撐著他收集了一些乾柴,用魔法生起了火。(雖然不是技能,但是魔力確實能做到這些事情。)看著跳躍的火焰舔舐著黑沉沉的鍋底,食物殘存的香氣逐漸被烤熱。他從意識空間裡拿出了一塊肥瘦相間的岩羊肉排。肉排的邊緣帶著漂亮的油花,散發著天然的、健康的鮮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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