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奴……”
抬起頭來,季墨玉被水打溼的雙眸此時溼漉漉的,他哭的鼻子都紅了,看著姐姐溫柔的模樣,他彷彿回到了過去,回到了昨晚的夢中。
“殿下,奴……奴……謝謝殿下對奴這般好,可是……可是奴不配。”
“奴聽說殿下昨晚還為奴請了大夫,而且還將房間讓給了奴,自己去旁邊的廂房睡了。是奴失職,明明本該是奴伺候您的,昨夜卻還勞殿下照顧。”
“咳!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再說,孤也沒怎麼照顧你。”
輕咳一聲,凌昭鳳不願看季墨玉哭哭啼啼的樣子,也不願意哄小孩。
她將自己面前的那盤青菜放到季墨玉面前,故作冷淡的道:
“不說這些了,快吃飯。你生了病,今日孤去外面巡查身邊都沒個伺候的人,所以你要趕緊養好傷。孤命令你,今日必須把這盤青菜全都吃完。”
“……諾!”
季墨玉自小就不愛吃青菜,但如今他在病中,不能吃太過葷腥之物,而面前的這盤青菜中只加了些許肉末,青菜如今又正適合他。
雖看似是凌昭鳳故意為難他,但其實卻是凌昭鳳對他的關心,除了感動,更多的則是愧疚。
其實凌昭鳳就算不說前面那一大堆,只要是她的吩咐,他都會默默吃完的。
收拾好心情,季墨玉低頭,大口大口的將青菜拌著米飯全都塞進了嘴裡。
凌昭鳳此時已經吃飽了,她放下筷子,默默看著小狼崽吃飯。
用完膳,凌昭鳳又與這次隨行來的幾位大臣商量了一下下一步救災措施,並召見了伍冠,問及她昨日交代之事辦的怎麼樣了。
伍冠也沒讓她失望,垂手站立在一旁,恭聲道:“牢中之前被關押的人,只要無罪的,臣已全都放了出去。”
“至於魏城……至於魏耀,臣也已審問完畢,這是他的供詞,請殿下過目。”
說著,他上前一步,雙手將供詞奉上。
站在一旁的季墨玉急忙跛著腿上前接過,恭敬交給了凌昭鳳。
凌昭鳳無語的看著他行動不便的模樣,伸手從他手裡接過了供詞。
小狼崽就是頭倔驢,明明受著傷,身體也還沒完全恢復,卻還是要堅持伺候她。
也不知這會兒不伺候,是不是就會丟了命。
可凌昭鳳哪裡知道,在季墨玉心中,姐姐就是他的命。
今日一天她不在,季墨玉只覺得煎熬。
就算受著傷,但只要站在姐姐身邊,那也是幸福的。
低頭將供詞的內容看了一遍,越看,凌昭鳳神色越是難看,她沒想到魏耀竟敢這般大膽,做出這麼多人神共憤之事。
那些賑災銀兩,物資的背後,可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啊!
可魏耀卻為了一己之私,欺上瞞下,背叛新主,勾結舊主,完全不將百姓的命放在眼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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