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間的路上,季墨玉心中一直徘徊著凌昭鳳的最後那句話。
妻主剛才說他這副鬼樣子礙她的眼了,可見,妻主已厭惡他到極致。
也是,他一再惹妻主生氣,總是不願告訴妻主真相,讓妻主失望。
他這樣不乖的侍奴,妻主怎能不厭棄呢?
心中酸澀的厲害,他連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間的都不知道。
門一關,他就再也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短短幾步路,像是消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狼狽的跪在地上,爬到鏡子前,當看到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時,自己都嚇了一跳。
難怪妻主說他一副鬼樣子,他這個樣子,恐怕比鬼都還難看嚇人吧?
急忙扶著凳子坐起來,季墨玉將自己的頭髮梳好,又用涼水洗了臉。
一晚上沒睡,雖眼下有著濃濃的烏青,但看起來總算精神了一些。
“公子,用早膳了。”
清澤推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熱氣騰騰的大米粥,幾張肉餅,還有兩碟小菜。
“清澤,把你的妝粉借我用用。”
季墨玉向來無需刻意裝扮自己,便已然鶴立雞群、引人注目了。
他肌膚白皙,宛如羊脂美玉般溫潤細膩;面容更是俊朗非凡,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樑,好看的薄唇,像是上天創造出的最完美的作品。
即便是簡簡單單地插上一支木簪於髮間,他也能夠在人群之中脫穎而出,讓人一眼便能瞧見。
而且他對那些胭脂水粉也無感,往日更是連碰都不碰一下。
但今日,被凌昭鳳罵了‘這副鬼樣子’後,他覺得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至少現在,他需要先把眼底的烏青遮一遮。
清澤並不知季墨玉為何突然要用他的妝粉,更不知季墨玉去見了凌昭鳳,還被罵了。
他最近這些日子過的異常輕鬆,因為季墨玉一直與凌昭鳳在一起,並不需他伺候。
昨晚他替季墨玉收拾好床鋪後就退下了,今早過來時,他本來要伺候季墨玉盥洗的。
可季墨玉說他自己來,而剛好當時他要去取早膳,就先離開了。
若是他早知道季墨玉剛才那副樣子就去見凌昭鳳,一定會阻止的。
用妝粉將眼底的烏青遮住後,季墨玉拖著依然刺痛的膝蓋坐在桌前,清澤已將膳食擺好,可季墨玉看著面前香噴噴的膳食,卻沒有什麼胃口。
也不知妻主用膳沒?妻主一個人用膳會不會不習慣?藍心會把妻主伺候好嗎?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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