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昭鳳並沒回話,而是低頭看著面前的膳食,各個精緻誘人,光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賀之珠混跡官場多年,哪裡能不明白凌昭鳳還是不願原諒賀文謙,或者是故意做給她看的。
但如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賀之珠也只能忍著心中的不忿,再次狠狠瞪了一眼身後的賀文謙,抬了抬下巴。
賀文謙會意,急忙跪爬到凌昭鳳腳下,用力磕了個響頭:
“殿下,臣侍真的知錯了,當日臣侍不該對水承動手,是臣侍錯了,母親也已經教訓了臣侍,求殿下再給臣侍一次機會,讓臣侍伺候在您左右吧。”
“賀大人先起來吧,你也起來。”坐直身子,凌昭鳳輕輕抬了抬手。
沒說原諒賀文謙,也沒說不原諒。
可她的態度,明眼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賀之珠沒想到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凌昭鳳居然還不給個準話。
但她此時也不敢過多糾纏,以免真的惹惱了凌昭鳳,那就得不償失了。
眾人接連起身,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誰也沒再提剛才的事。
賀之珠這次也給季墨玉安排了座位,就在凌昭鳳的右下首,而賀文謙,則在凌昭鳳的左下首。
“用膳吧,孤這些日子遵醫囑不能吃太過葷腥之物,每日清湯寡水的,可把孤憋壞了,今日看賀大人準備的飯菜甚是可口,定要大吃一頓。”
“殿下喜歡就好。”賀之珠急忙附和。
眾人動筷,賀之珠看了自家兒子一眼,使了個眼色讓賀文謙去佈菜,可賀文謙像是看不懂一般,壓根就沒動。
而等他明白過來賀之珠的意思時,季墨玉早已上前,動作熟練的伺候凌昭鳳用膳。
賀之珠恨不得再打賀文謙幾鞭子,她怎麼就生出這般蠢笨的兒子,就他這樣的,還與季墨玉爭寵?
若不是他投胎到自己的肚子裡,身份上沾了個光,估計連東宮的大門都進不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巡。
賀之珠好幾次想要再探一探凌昭鳳的態度,可都被凌昭鳳不著痕跡的敷衍過去了。
最後一道大菜炙羊肉上桌,凌昭鳳一連吃了好幾塊,還連連誇讚廚子。
賀之珠看了眼站在角落的水承,與其對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殿下,這道炙羊肉可是我賀府廚子鄭源的拿手好菜,而鄭源還有個特殊的身份,就是水承的母親,您可要見一見啊?”
“這炙羊肉居然是水承的母親做的?那孤可要見上一見了,快請。”
很快,水承的母親鄭源就來了。
她恭敬的朝凌昭鳳行了禮,凌昭鳳虛扶了她一下,又說她做的炙羊肉好吃,給了賞賜不說,還問鄭源願不願意隨她回東宮做菜。
鄭源瞬間愣在當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還是賀之珠急忙替鄭源回答:
“願意,願意,鄭源自然是願意的,鄭源是我賀府的老人,水承跟著謙兒嫁到東宮後,她老是念叨著兒子,殿下如今讓她去東宮當差,她激動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