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佩行了一禮,不敢再打擾,躬身退了出去。
晚上,因明日要出門,所以凌昭鳳早早就睡了。
只是,閉上眼,她卻一直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無奈披上衣裳,凌昭鳳拉開門,看著外面清冷的月色,腦海中不由又浮現季墨玉倔強而悲傷的面孔。
“來人。”
“殿下有何吩咐?”
“去地牢。”
地牢陰森,當凌昭鳳走下臺階後,不自覺緊了緊身上的衣裳。
獄卒提著燈籠在前面帶路,凌昭鳳抿著唇,面無表情的跟在後面。
“吱扭。”
牢門開啟,季墨玉單薄而慘淡的身影出現在凌昭鳳面前。
他一襲白衣,肩膀上沾染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低著頭,墨髮披散,遮擋住了眼簾。
牢中很安靜,但季墨玉似乎昏睡了過去,連凌昭鳳進來都沒察覺,並沒抬起頭。
但走的近了,凌昭鳳還是聽到了男人低弱的呢喃聲。
只是他聲音實在太低,凌昭鳳並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
直到她將耳朵湊過去,男人微弱而沙啞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中:“姐姐……姐姐……對不起,阿玉愛您!”
心頭一震,凌昭鳳心裡湧現一抹難言的苦澀。
她輕柔的抬起男子的臉頰,又將他眼前的頭髮別在耳後。
這才看到,男人的整張臉都已經腫的不成樣子了。
他嘴角還殘留著已乾澀的血跡,眉頭緊擰,往日勾人的桃花眼此時緊緊閉著,嘴唇乾澀破皮,當真是慘不忍睹。
“季墨玉。”
輕輕喚了他的名字,凌昭鳳其實並不知自己要說什麼,但男人卻在此時睜開了雙眼。
“姐姐?”他一臉不確定的問道,漆黑的雙眸中透著茫然。
凌昭鳳並未應聲,她只是目光復雜的望著他。
而季墨玉已再次閉上了眼,他搖著頭,低聲呢喃:“看來我又做夢了。”
“你沒有做夢。”這次,凌昭鳳接話了。
季墨玉瞬間瞪大了雙眼,他眸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就那樣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女子,彷彿想要將她刻進腦海。
“姐姐……不,殿下!奴知錯,奴該死,殿下,對不起,奴不是故意的,您別走,別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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