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醫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王太醫只好上前補充:
“其實清霜丹並沒有那麼好的功效,清霜丹確有奇效,但要想完全靠它將筋脈恢復如初卻又是不可能的。”
“側君殿下的筋脈已經被挑斷了,就算是接上後,想要像正常人一樣行走,提東西,都要經過常人無法忍受的艱苦訓練。”
“古往今來,被廢除筋脈的人不計其數,但真正能恢復如初的不足萬一。”
“除了那些人沒有清霜丹這般珍貴的藥材外,另一個原因就是,訓練過程極其艱難殘酷,除非有堅定的信念與強大的內心,否則……”
“你既然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那就表明還是有機會的是不是?阿玉……阿玉從小就受盡苦難,他的心智也比一般人堅韌,孤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沒有再聽王太醫說下去,凌昭鳳走到床邊,痴痴的望著季墨玉沉睡的臉龐,是說給他聽,何嘗不是說給自己聽。
張王太醫都沒有再說話,凌昭鳳也沒再執意要一個答案。
如今季墨玉被賀文謙折磨成這般模樣,她只能自己勸慰自己,只能將一切往好的方向想,只希望,季墨玉足夠堅強,能抗住這個打擊。
屋內靜謐,氣氛壓抑到極致,一天的時間,凌昭鳳一直陪在季墨玉身邊。
季墨玉沒有醒來過不說,還會不時進入夢魘。
凌昭鳳只能一次又一次在他耳邊低聲寬慰著。
夜幕降臨,凌昭鳳再次用自己的方法喂季墨玉喝下了藥,藥里加了安眠止疼的藥。
張太醫說,季墨玉今晚至少能睡個好覺,明日一早就會醒。
凌昭鳳點了點頭,她幫季墨玉掖好被角,又俯下身,輕輕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眷戀的目光毫不掩飾的落在他的臉上。
“阿玉,你好好睡,我去幫你報仇,等你醒來,我讓她們跪下給你請罪好不好?”
“不,你一定不會想要再見到她們的,那我就送她們下地獄,我送她們下地獄好不好?”
想起今日清澤告訴她季墨玉在牢中的經歷,凌昭鳳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殺了。
可她不會那麼簡單讓那些人死的,她要讓那些人經歷這世間最嚴酷的刑罰,要讓那些人生不如死。
吩咐清澤與水承好好照顧季墨玉,凌昭鳳拉開門,向外面走去。
只不過,剛到外面,就見藍心滿臉沉痛的站在殿外。
看到凌昭鳳走出來,她雙膝一彎,直接就跪了下來。
“藍心,你……”
“殿下,奴婢想向您求一道旨意。”
“你說。”
“奴婢想求您為我和小六賜婚。”
仰著頭,藍心滿臉悲痛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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