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不會有了……”
藍心用力搖著頭,淚水再次洶湧而落。
“殿下,不會有了,這世上只有一個小六,我只喜歡小六。”
“殿下您知道嗎?在我離開前,小六曾找過我,我開玩笑說讓小六嫁給我,沒想到小六卻認真的回答,說他願意。”
“可笑我當時並沒看清自己的心意,還只把他的話當成一句玩笑,我……”
“殿下您說,若我當時答應了他,他是不是就不捨得離開了?他是不是怪我,怪我沒有答應他,才這般殘忍的丟下我,一個人走了?”
“不怪你,不怪你的。”
凌昭鳳緊緊握住藍心的肩膀,她雖在寬慰藍心,但自己卻忍不住流下了淚。
小六為救季墨玉而死,而自己,卻是將季墨玉關進地牢的罪魁禍首。
是她,是她的錯啊,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錯。
“藍心,小六在南楚沒有親人,你就代我、代阿玉將他安葬了吧。小六……小六護主而死,他定也沒後悔他的選擇,將來……將來孤一定給你找比小六好千倍萬倍的男人,你……你節哀。”
說完,凌昭鳳一刻也沒敢在這兒停留,逃也似的離開了。
藍心捂著臉,滾燙的淚珠從她指縫擠出,她無力的跪在地上,腦海中反覆迴盪著小六那張明媚的笑臉。
“小六,你當時該有多疼,多無助啊?你撐著最後一口氣只為活著見我一面,可我……可我還是回來的太遲了,太遲了!”
地牢,當凌昭鳳進來時,早已調整好了情緒。
她臉上陰雲密佈,清亮的雙目中此時佈滿血絲。
照顧季墨玉一日,她滴水未進,此時嘴唇乾裂起皮,微微開合間便能看到絲絲血痕。
然而,即便身體已經如此疲憊不堪,飢餓感也絲毫沒有侵蝕她的意志。此時此刻,充斥在她心間的唯有對這牢獄中那些人的滿腔殺意。
“來人,將昨晚對季墨玉動手的所有人挑斷手筋腳筋,雙目挖掉,日日鞭打。”
凌昭鳳從來不是一個仁慈的人,常年身居高位,也造就了她殺伐果斷的性格。
特別是此刻,她心中被滿腔的悔恨與戾氣所包裹,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那些人。
大步來到關押著賀文謙的刑房,當凌昭鳳看著面前已被扒光衣裳,被鞭打的不成樣子的賀文謙,她心中非但沒有一絲暢快,有的只是對賀文謙的毫不掩飾的噁心與殺意。
“殿……殿下……”
當凌昭鳳用鞭子挑起賀文謙的下頜時,後者一臉驚恐的望著她。
凌昭鳳陰冷一笑,上前用力拽住他的頭髮:“你竟敢動他?賀文謙,你好大的膽子!”
“殿下,我……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饒了我這次好不好?饒了我好不好?”
“好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凌昭鳳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賀文謙只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一臉不可置信卻又滿懷期待的望著凌昭鳳:“我……臣侍就知道,殿下不會怪我的,臣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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