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一鳴冷漠的推開凌昭鳳的手,拉起地上依然沒回過神的伍冠,轉身就往院外走去。
“不是,一鳴,你與太女殿下……”
“兩位慢走,不過刁神醫,孤欠你的人情還在,將來如果有需要,隨時來找孤。”
之前凌昭鳳確實非常討厭刁一鳴,但自從刁一鳴幫季墨玉解蠱後,如今又與伍冠走到一起,幫她解決了這個大難題後,凌昭鳳就覺得刁一鳴怎麼看怎麼可愛。
回到殿內時,季墨玉依然乖巧的躺在床上。
看她掀開帷幔,季墨玉急忙想要坐起身,卻被凌昭鳳按住了肩膀:
“起來幹什麼,繼續睡,我先看看你還發熱嗎?”
說著,女子微涼的掌心落在他的額頭上。
季墨玉痴痴的看著頭頂的女子,只覺得心裡暖暖的。
他伸手將凌昭鳳的手握住掌心,輕輕搖了搖頭:
“早就不發熱了,張太醫開的藥藥效極好,妻主不必擔心的。”
“真的不用擔心嗎?”凌昭鳳對季墨玉說的話持懷疑態度。
她伸手從床頭拿過張太醫之前留下的藥膏,掀開季墨玉的膝蓋,只見他的膝蓋不僅腫的像饅頭那般大。
上面還呈現出一片觸目驚心的黑紫色,那顏色深得好似能滴出血來,看上去慘不忍睹。
不禁讓人心生憐憫。
挖了些藥膏輕輕放在季墨玉的膝蓋上,明明還沒有開始搓揉,凌昭鳳就見季墨玉的眉頭皺了一下。
無奈嘆息一聲,凌昭鳳狠下心將手掌落在季墨玉的膝蓋上,輕輕揉搓著,看著季墨玉疼的瞬間慘白的臉,她低聲道:
“疼就喊出來。”
“不……不疼!”
小狼崽果然知道怎麼惹人生氣,凌昭鳳氣的瞬間加重了力道。
豆大的汗珠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斷地從季墨玉那光潔的額頭滑落下來,瞬間浸溼了他額前的幾縷髮絲。
他原本就略顯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白得如同一張紙一樣,沒有絲毫血色,彷彿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然而,即便身體已經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季墨玉依舊死死地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呻吟聲。
一旁的凌昭鳳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看著眼前倔強的小狼崽,她只覺得一股無名之火直直地朝著頭頂湧去。
“季墨玉!你到底要逞強到什麼時候?喊一聲疼會死嗎?”
凌昭鳳氣急敗壞的喊道。
聽到凌昭鳳的怒吼,季墨玉微微顫抖了一下,但還是努力剋制住自己想要示弱的衝動,用略帶沙啞的嗓音低聲道:
“唔……我……對不起,妻主,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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