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將賀文謙的屍體拉出來再鞭屍一頓。
回頭看向季墨玉,卻見他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凌昭鳳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自責。
她嘆了口氣,彎腰將季墨玉打橫抱起,輕輕放回床上。
“疼成這樣還敢瞞著我,你是不是覺得我捨不得罰你?”
她語氣依舊嚴厲,手上卻輕柔地替他掖好被角。
季墨玉眼眶微紅,小聲道:“臣侍知錯了,妻主別生氣。”
凌昭鳳哼了一聲,轉頭對水承道:“去傳王太醫,再讓人把紫宸宮的暖玉膏拿來。”
水承連忙應聲退下。
寢殿內只剩下兩人,凌昭鳳坐在床邊,伸手撫上季墨玉的臉頰,聲音軟了下來:
“還疼嗎?”
季墨玉搖搖頭,卻又點點頭,委屈道:
“疼……但更怕妻主不理我。妻主,那日我惹您生氣,您不要與臣侍一般見識好不好?您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行,就是不要生氣不理我。”
凌昭鳳心中一軟,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傻阿玉,我怎麼會不理你?這次就算了,但你下次再敢瞞著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季墨玉終於露出笑容,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那妻主今晚留下來陪我可好?”
凌昭鳳挑眉:“現在知道撒嬌了?”
季墨玉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臣侍腿疼,需要妻主抱著才能睡著。”
凌昭鳳忍俊不禁,捏了捏他的鼻子:
“恃寵生嬌。”
話雖如此,她還是脫了外袍,躺到他身旁,將他摟進懷裡。季墨玉滿足地蹭了蹭她的頸窩,閉上了眼睛。
窗外,雨聲漸歇,雲層中透出一絲月光。
凌昭鳳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道:
“睡吧,我在這兒。”
季墨玉含糊地“嗯”了一聲,終於安心地沉入夢鄉。
妻主來了,似乎腿都不疼了,他也終於睡了這幾日來唯一的一次安心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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