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步入房中,但見桌椅翻倒,茶杯碎了一地,窗欞斷裂,顯然經過一番搏鬥。梳妝檯上,一支玉簪斷為兩截,旁邊散落著幾張琴譜。
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的一道痕跡——三指寬的刮痕,深及寸許,似是某種奇門兵器所致。
陸小鳳俯身拾起半片琴譜,上面用硃筆勾勒著幾個音符,旁註小字:“七月十五,月圓之夜,西子湖畔。”
老鴇在身後道:“定是那些求而不得的狂徒乾的好事!蝶舞姑娘一向深居簡出,怎會招惹這等禍事...”
陸小鳳忽然問:“蝶舞姑娘可會武功?”
老鴇一愣:“姑娘家彈琴跳舞的手,哪會什麼武功。”
陸小鳳指向窗欞斷裂處:“這斷口整齊利落,非內力深厚者不能為。”
老鴇面色一變,強笑道:“爺說笑了...”
陸小鳳不再多問,仔細檢視房間。在床榻角落,他發現了一點暗紅色的粉末,與林夫人房中取得的如出一轍。他小心收起粉末,又見枕下露出一角絲帕,抽出一看,上面繡著一朵小小的紅梅,與林夫人手中那角碎布上的雲紋針法極為相似。
“這絲帕是蝶舞姑娘的?”陸小鳳問。
老鴇點頭:“是蘇老爺特意從蘇州帶來的鮫綃紗,閣裡只此一方。”
陸小鳳心中一動,正要再問,忽聽窗外傳來一聲短促的哨音。他閃身至窗邊,只見對面屋頂上人影一閃,似乎扛著一個人形布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輕功不錯。”陸小鳳輕笑,卻不急著追趕。他轉身問老鴇:“蘇老爺現在何處?”
老鴇支吾道:“蘇老爺今日一早就回蘇州了...”
話音未落,樓下忽然傳來喧譁聲。一個錦衣公子帶著幾個彪形大漢闖進來,大聲嚷嚷:“叫蝶舞出來!本公子今天非要見她不可!”
老鴇慌忙下樓:“李公子息怒,蝶舞姑娘真的不在...”
李公子一把推開老鴇:“少騙人!我的人明明看見她昨晚還在閣中!”說著就要往樓上衝。
陸小鳳站在樓梯口,微微一笑:“這位公子,強求無益。”
李公子瞪眼:“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管本公子的閒事?”說著揮手令手下上前。
幾個大漢撲向陸小鳳,卻見藍衫一閃,幾人紛紛倒地,竟沒看清對方如何出手。
李公子臉色一變:“好小子!有本事報上名來!”
“陸小鳳。”
三名一齣,滿堂皆靜。李公子氣勢頓消,訕笑道:“原來是陸大俠,失敬失敬...”邊說邊往後退,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老鴇驚魂未定,連聲道謝。陸小鳳藉機問道:“媽媽可知蝶舞姑娘的來歷?”
老鴇猶豫片刻,壓低聲音:“不瞞陸大俠,蝶舞姑娘是蘇老爺三個月前從蘇州帶來的,說是遠房親戚。但她琴藝超群,容貌又美,很快就成了頭牌。只是性子冷得很,很少見客,更不留客過夜。”
“她可曾提起過林夫人?”
老鴇神色微變,強笑道:“這...老身就不清楚了。”
陸小鳳察言觀色,知她有所隱瞞,但不便再問。他留下話若有事可到客棧尋他,便告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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