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中,陸小鳳突然扯過皇帝與長公主的手。靈犀一指劃過,兩人指尖血珠滴入鎏金匣,匣蓋彈開竟飛出九隻金鈴鴿,每隻爪繫著密庫鑰匙。
“父皇好算計。”公孫蘭苦笑,“連身後事都要我們兄妹合力完成。”
此時異變陡生!那些青銅棺槨突然全部掀開,百官替身竟睜眼起身,喉間發出先帝的聲音:“朱家血脈便是開啟天下寶庫的鑰匙——”
替身們如潮水湧來之際,皇城地基再次震動。地底升起九尊金人,每尊心口都刻著紅鞋印記,眼中射出靛藍磷光。
“東廠磷粉...”薛冰銀針疾射,針尖觸及磷光竟化作冰晶,“這些金人才是真正的邊防機關!」
陸小鳳忽然縱身躍上最高那尊金人。四條眉毛沾雪拂過金人雙眼,磷光驟然轉向,直射瓦剌大營!
”原來邊防不是圖,是人。“他大笑拍碎金人天靈蓋,裡面滾出數百卷《民生策》,”先帝真正的寶藏,是這些治國方略!“
雪水在太和殿金磚上漫成鏡面,映出九尊金人眼中漸熄的磷光。陸小鳳忽然用酒壺敲碎冰面,碎冰裡竟浮起細如牛毛的冰針,針尾皆繫著紅絲。
”先帝的硃砂冰魄...“公孫蘭腕間殘鈴突然震響,那些冰針應聲立起,在雪地上拼出新的星象圖,”竟是北極紫微垣的佈局!“
皇帝背上的刺青突然灼熱難當,硃砂血珠滴落處,星象圖驟然活了起來。群星化作光點匯向九龍壁,在壁面遊走成塞外九關的立體沙盤。
”原來邊防圖會隨星象變動。“花滿樓的白玉扇輕點沙盤,扇風過處山河流轉,”瓦剌王庭正在移營!“
司空摘星猛地從地裂縫隙鑽出,舉著半截燒焦的虎符:”了不得!我在皇陵密庫找到先帝的日記——老頭早知道曹少欽是瓦剌親王!」
薛冰的銀針突然射向沙盤。針尖刺中移動的王庭營帳,帳內竟飛出鎏金鈴碎片:“曹閹狗在用鈴鐺傳訊!」
話音未落,那些青銅棺中的百官替身突然齊聲吟咒。咒語聲裡,九尊金人再度睜眼,磷光竟匯成光柱直衝雲霄——北極星位驟然亮起血紅光芒!
”父皇用金人改寫了星軌!“公孫蘭扯落鳳釵劃破掌心,血滴入沙盤竟讓光柱偏轉,”他要紫微帝星照耀瓦剌王庭!」
陸小鳳忽然躍上最高處的金人肩頭。四條眉毛沾血拂過金人雙眼,磷光倏地折射向太廟方向:“皇上可記得今日是什麼日子?”
皇帝猛然驚醒:“今日是父皇駕崩二十年忌辰!」他扯開龍袍,心口龍鳳胎記竟與北斗七星同時閃耀。
霞光破曉時,太廟方向傳來鐘鳴。百口古鐘無人自響,聲波震得沙盤上瓦剌王庭轟然坍塌——竟顯露出真正的主帳所在!
薛冰銀針盡出,針尾紅絲繫著信鴿腿環:”呆子!快放訊號!」
鴿群掠過長空時,邊關烽火臺突然全部燃起藍焰。潛伏已久的明軍精銳從地底湧出,刀光映雪如銀龍突襲。
瓦剌主帥掀帳而出,手中竟握著與皇帝一模一樣的虎符:“朱家小兒!可知你父皇許過我...”
話未說完,九尊金人突然集體跪倒。胸腔中滾出的《民生策》遇風展開,書頁裡飄出萬千硃砂符,符紋在空中結成巨網,將瓦剌大營罩得密不透風。
“原來父皇早備好了網。”皇帝拾起落地的虎符,符身裂處露出小字:“夷狄入華夏則華夏之。”
雪停時,陸小鳳在收拾第三個行囊。公孫蘭將碎鈴編成劍穗拋給他:“北邊風大,帶著這個。
宮簷上傳來司空摘星的歡呼:”鴿子叼來了瓦剌降書!
紅鞋子一案終於了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