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潮水般湧來的狂暴村民和毒蛇般抽來的妖異藤蔓,陸小鳳與西門吹雪瞬間做出了決斷。
“村民交給我!”陸小鳳喝道,身形如風展開,不再硬拼,而是遊走於村民之間。他記起花滿樓說過,這些村民是被藥物和鈴聲控制,心神受制。靈犀指不再攻擊穴道,而是精準無比地挑向連線他們頭頂與藤蔓的那些近乎透明的細須!
細須應指而斷,斷裂處滲出少許無色黏液。被切斷聯絡的村民,動作頓時一滯,眼中的赤紅光芒閃爍不定,臉上浮現出掙扎痛苦的神色,彷彿從一場噩夢中將要驚醒,卻又被無形的力量拉扯。
另一邊,西門吹雪的劍已出鞘!劍光並不絢爛,卻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與冰冷。面對呼嘯而來的粗壯藤蔓,他不退反進,劍鋒劃過玄妙的軌跡!
“嗤啦!”
堅韌勝過牛筋的藤蔓,在西門吹雪的劍下竟如朽木般被輕易斬斷!斷口處噴濺出暗綠色的汁液,散發出更加濃郁的檀香草藥味,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腥氣。那千眼藤魔彷彿吃痛,所有藤蔓都劇烈地扭動起來,枝條上的“眼睛”圖案明滅不定,發出一種無聲的尖嘯,震得人耳膜發麻。
高臺上的刺青臉見狀,又驚又怒,骨鈴搖得愈發急促,試圖加強對村民的控制,同時口中咒文念得更快,那藤魔中心的“繭”搏動得也更加劇烈,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破繭而出!
“必須打斷他!”陸小鳳看出關鍵,對西門吹雪喊道。
西門吹雪一言不發,人隨劍走,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直刺高臺上的刺青臉!沿途試圖阻攔的藤蔓,盡數在他凌厲無匹的劍光下化為碎段。
刺青臉不得不停止搖鈴,袖中再次射出淬毒吹箭,同時雙掌拍出,掌風帶著腥臭的綠霧,顯然也含有劇毒。
西門吹雪劍光一繞,吹箭盡數被擊飛。面對毒霧,他竟不閃不避,劍勢絲毫未減!他的劍,快得連毒霧都無法沾染!
刺青臉駭然失色,想要後退已是不及。冰冷的劍鋒已點在他的咽喉,只要再進一寸,便能取他性命。
“停下儀式,解開村民的控制。”西門吹雪的聲音比劍鋒更冷。
刺青臉喉嚨裡發出咯咯怪響,眼中綠光閃爍,似乎還在掙扎。就在這時,那藤魔中心的“繭”猛地裂開一道縫隙,一股遠比之前濃郁十倍的精純生機混合著邪異的氣息瀰漫開來!
“哈哈哈……晚了!‘神使’即將甦醒!你們都要成為神使復甦的祭品!”刺青臉瘋狂大笑。
陸小鳳趁此機會,已將近半村民頭頂的細須挑斷。那些村民癱軟在地,眼神逐漸恢復清明,但極為虛弱。他抬頭看向那裂開的“繭”,心中警鈴大作。
然而,預想中更強大的敵人並未出現。那“繭”徹底裂開,裡面露出的,竟是一個面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的中年男子。他身著華服,但身形乾癟,彷彿被抽乾了血液,唯有心口微微起伏,顯示他還活著。更讓人震驚的是,他的容貌,竟與六扇門總捕頭李乘風帶來的卷宗中,三個月前告老還鄉的前任吏部侍郎——周文淵,有八分相似!
周文淵一年前便稱病辭官,隱居故里,沒想到竟出現在這邪異的地底,成為了所謂的“神使”!
“周大人?!”陸小鳳失聲。這位昔日的朝廷大員,怎會與南疆邪教扯上關係?
刺青臉見到“神使”竟是這般模樣,也愣住了,喃喃道:“不可能……生機匯聚,神使當重返青春,獲得無上力量才對……”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被周文淵吸引的瞬間,異變再生!
溶洞頂端,一塊巨大的熒光石突然爆裂,一道黑影如蝙蝠般倒墜而下,直撲那株千眼藤魔的主幹!那人手中寒光一閃,竟是一柄淬鍊了劇毒的匕首,狠狠刺向藤魔根部一塊不起眼的、顏色略深的瘤節!
“噗嗤!”
匕首深深刺入!那千眼藤魔發出一陣劇烈的、如同萬千人哀嚎的震顫,所有藤蔓瘋狂舞動,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發黑!連線在剩餘村民頭頂的細須也紛紛斷裂、消散。
“是你?!”刺青臉看清那黑影,目眥欲裂。那黑影赫然是之前被他救走的那個歌姬!只是此刻她眼神清明銳利,哪有半分被控制的樣子?
歌姬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身形一閃便欲遁走。
“留下吧!”陸小鳳早有防備,鳳舞九天身法展到極致,瞬間攔在她面前,靈犀一指直取她周身大穴。
那歌姬武功竟也極高,身法詭異,與陸小鳳瞬間過了數招,竟不落下風。她厲聲道:“陸小鳳!你壞我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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