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陸小鳳抱著冷若冰疾行在山道上。懷中的人呼吸越發急促,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紅光。
“堅持住。”陸小鳳低語,腳下步伐更快。
就在他即將走出密林時,一道白影悄無聲息地攔在前方。西門吹雪抱著劍,目光落在冷若冰泛紅的臉頰上。
“她中了‘鳳凰劫’。”陸小鳳急道,“你可有辦法?”
西門吹雪上前一步,二指輕搭冷若冰腕脈,眉頭微蹙:“西域火毒混合攝魂術,三個時辰內若不解毒,五臟俱焚。”
他取出一個白玉瓶,倒出一粒冰藍色藥丸塞入冷若冰口中:“寒玉丹可延緩毒性發作,但治標不治本。”
藥丸入口,冷若冰的呼吸稍稍平穩。她勉強睜開眼,看見西門吹雪冷峻的側臉,輕聲道:“多謝...”
“不必。”西門吹雪收劍回鞘,“明日皇陵,我與你同去。”
陸小鳳挑眉:“你也對這事感興趣?”
西門吹雪目光掃過冷若冰官服上的血跡:“他的劍很快,我想見識。”
這時,花滿樓與司空摘星也從暗處現身。花滿樓俯身輕嗅:“除了火硝味,還有一味‘醉芙蓉’的香氣,這是西域迷藥,能讓人產生幻覺,心甘情願受死。”
司空摘星則晃著手中的一個錦囊:“從那些黑衣人身上摸來的,裡面有好東西。”
錦囊中除了一些銀兩,還有一枚鎏金令牌,上刻“四海商盟”四字。
“四海商盟...”冷若冰強撐著站直身子,“是遇害富商們共同經營的商隊,專走西域商路。”
陸小鳳眼神一凜:“看來這些人的死,並非偶然。”
眾人回到城中客棧,冷若冰服下第二粒寒玉丹後,面色稍霽。她執意要參與商議,陸小鳳只好扶她在桌邊坐下。
“《火鳳真經》是什麼?”冷若冰問。
“墨凰師門的至高武學。”陸小鳳沉吟道,“據說修煉到極致可化身火鳳,但極易走火入魔。三十年前,墨凰的師父就是因此功失控,被四大門派圍剿而死。”
花滿樓輕叩桌面:“紅衣人要這本經書,恐怕不是想修煉,而是想徹底毀掉它。”
司空摘星把玩著那枚令牌:“四海商盟每月十五都會有一支商隊從西域回來,巧的是,每次回來不久,就有一位股東遇害。”
冷若冰猛地抬頭:“下一個十五,就是明天!”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鴉啼,司空摘星如鬼魅般竄出,片刻後拎著一隻信鴉回來。取下鴉腿上的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小字:“經書換人,地宮深處。”
陸小鳳盯著紙條,忽然笑了:“看來我們的小朋友,比想象中還要著急。”
他轉向冷若冰:“冷捕頭,明日你留在客棧。”
“不行!”冷若冰斬釘截鐵,“六扇門從不臨陣脫逃。”
“你不是脫逃,”陸小鳳忽然湊近,指尖輕觸她官服上那抹赤色綢帶,“是策應。若我們都陷在地宮,總要有人來救不是?”
他的氣息拂過耳畔,冷若冰耳根微熱,別開臉:“...放手。”
西門吹雪忽然起身:“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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