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山坳時,夕陽已西斜。遠山如黛,暮色四合,將這片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的土地溫柔地籠罩起來。
冷若冰扶著父親走在最前,李承鈺緊隨其後,陸小鳳則落在最後,時不時回頭望一眼那片密林,彷彿在確認什麼。
“陸大俠在擔心什麼?”冷若冰察覺到他頻頻回首,不由問道。
陸小鳳摸了摸他那兩撇修得整整齊齊的鬍子,笑道:“我在想,西門吹雪這次走得比往常還要急。”
冷寒鋒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已好了許多,聞言接話道:“西門大俠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能及時趕來相救,已是萬幸。”
“是啊,”陸小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只是我總覺得,他這次似乎另有要事。”
正說話間,前方官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眾人頓時警覺起來,冷若冰的手已按在雁翎刀上。
只見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背上是一名身著六扇門官服的年輕捕快。那捕快見到冷寒鋒等人,急忙勒馬停下,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總捕頭!冷捕頭!京城出大事了!”
冷寒鋒眉頭一皺:“起來說話。出什麼事了?”
年輕捕快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氣喘吁吁地道:“昨夜刑部大牢被人劫了!關押的重犯被人救走了!”
“什麼?”冷寒鋒和冷若冰同時驚呼。
陸小鳳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卻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承鈺上前一步,沉聲問道:“可知是何人所為?”
年輕捕快搖頭:“劫獄之人武功極高,守夜的兄弟連人影都沒看清就全被打暈了。只在現場留下了一枚面具。”
冷若冰看向陸小鳳,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由問道:“陸大俠似乎對此事並不意外?”
陸小鳳笑了笑:“意外倒是不意外,只是覺得時機太過巧合。”
“巧合?”冷寒鋒敏銳地捕捉到他話中的深意。
陸小鳳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轉向那年輕捕快:“這位小兄弟,被劫之時,可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年輕捕快想了想,忽然道:“對了!據醒來的兄弟說,他們在昏迷前似乎聞到了一股特別的香氣,像是...像是梅花的香味。”
“梅花...”陸小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對眾人道,“此事恐怕不簡單。如今郭巨雄剛死,這其中必有蹊蹺。”
冷寒鋒點頭:“陸大俠說得有理。若冰,我們得立即回京。”
冷若冰應了一聲,卻見陸小鳳站在原地不動,不由問道:“陸大俠不與我們同行?”
陸小鳳摸了摸鬍子,笑道:“我還有些事情要查。你們先帶著證據回京覆命,我隨後就到。”
李承鈺擔憂道:“陸大俠獨自一人,恐怕...”
“放心,”陸小鳳眨了眨眼,“我這條命,還要留著喝西門吹雪的酒呢。”
暮色漸濃,陸小鳳與眾人分別後,並沒有立即離開。他獨自返回剛才的山坳,在那片剛剛經歷過廝殺的空地上仔細搜尋。
月光如水,灑在斑駁的血跡上。陸小鳳的目光在每一具屍體上掃過,最終停在郭巨雄的屍體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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