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到了嗎?”
燕飛霜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布包開啟後,裡面是一疊紙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這是趙德祿這些年經手的所有‘特殊生意’的記錄。我花了兩年時間,一點一點地蒐集、整理、核對。這裡面有每一筆錢的去向,有每一個經手人的名字,有每一次行動的時間、地點、目標。‘那位’雖然從不露面,但他的錢會留下痕跡,他的人會留下痕跡,他的命令會留下痕跡。”
陸小鳳拿起那疊紙張,翻了幾頁。他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近乎恐懼的蒼白。
“這上面寫的……如果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燕飛霜說,“每一個字都有據可查。但問題是——這些東西在我手裡只是一堆紙。我沒有能力把它們變成真相。我需要一個人,一個有足夠名望和膽量的人,去把這些東西公之於眾。”
她看著陸小鳳,目光灼灼。
“那個人就是你。”
陸小鳳將紙張放回布包裡,包好,塞進懷裡。他的懷裡已經有了趙德祿的賬本和那封信,現在又多了一份燕飛霜的記錄。這些紙加在一起,比任何刀劍都鋒利。
“你弟弟的事,”陸小鳳說,“我很抱歉。”
燕飛霜搖了搖頭:“不用抱歉。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讓‘那位’付出代價。”
她轉過身,從櫃檯上拿起一把刀。刀身窄長,刃口雪亮,刀柄上纏著黑色的絲線,已經被汗水浸得發暗。
“這把刀是我弟弟的。他走的時候沒來得及帶。三年了,我一直把它放在身邊,提醒自己為什麼要活著。”
她把刀遞給陸小鳳。
“帶著它。也許你能用它做點什麼。”
陸小鳳接過刀,掂了掂。刀很輕,重心在刀身的前三分之一處,是一把典型的刺殺用刀。他注意到,刀身上有一行小字,刻著“燕飛雲”三個字。
“我會的。”他說。
他轉身走向棺材鋪的前門。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來。
“燕姑娘,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燕飛霜重新拿起了賬簿,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會留在這裡。趙德祿死了,他的生意需要有人接手。我會接手。因為只有在那個位置上,我才能繼續查下去。”
“你還要查什麼?”
“‘那位’的身份,我大概已經知道了。”燕飛霜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但我需要證據。確鑿的、無可辯駁的證據。而你手中的那些東西,只是冰山一角。”
陸小鳳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棺材鋪的門正對著通濟坊的街道。夕陽已經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一抹暗紅色的餘暉。街道上有幾個行人,挑著擔子匆匆走過,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那把刀。“燕飛雲”三個字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個十七歲少年的鬼魂,在無聲地注視著他。
陸小鳳將刀別在腰間,大步走向了城隍廟的方向。
那張在趙德祿身上找到的紙條上寫著:“明日午時,城隍廟。”
明天午時,城隍廟裡會有什麼在等著他?是另一個知情者?是另一個死人?還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去須必都他,種一哪是管不——事件一道知他但。道知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