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謠言?還是痕跡已經被清理了?
離開鍾粹宮,陸小鳳故意落後幾步,趁帶領的老太監不注意,指尖在宮牆外一處背風的角落快速摸索了一下。牆磚冰冷粗糙,並無異常。但他俯身裝作繫鞋帶時,目光銳利地掃過牆根積雪——有幾處腳印頗為雜亂,不全是他們剛才留下的。其中一雙腳印,尺寸較小,步幅均勻,不像是太監或侍衛那種或沉重或急促的步伐,倒有些像……女子的步態,而且似乎在這裡徘徊過。
他不動聲色地起身,跟上隊伍。鍾粹宮,果然不簡單。
返回內務府的路上,經過一片相對開闊的宮苑,遠遠看見一隊儀仗正在演練。旌旗招展,傘蓋如雲,護衛太監宮女佇列齊整,簇擁著一架明黃色的步輦。步輦上似乎無人,但陣仗已然不小。
“那是司設監在演練太后壽辰那天的鑾儀。”旁邊一個年長些的太監低聲解釋,“瞧見步輦頂上新加的華蓋沒?聽說要用金線和最好的鳥羽重新裝飾,顯得更氣派。”
陸小鳳凝目望去,果然看見步輦頂部的華蓋框架已經搭好,上面光禿禿的,顯然正在等待裝飾。金線……鳥羽……太后鑾儀……
一個模糊的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掠過腦海,但還來不及抓住,就被前方一陣小小的騷動打斷了。
幾個侍衛押著一個被反剪雙手、堵住嘴的太監,正急匆匆從一條岔路經過。那太監穿著靛藍色的袍子,赫然是上午在庫房見過的、跟在錢總管身後的其中一個小太監!他滿臉驚恐,奮力掙扎,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押送的侍衛神色冷厲,目不斜視,迅速將人帶走了。
周圍看到這一幕的太監宮女無不色變,紛紛低頭加快腳步,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問。
陸小鳳心中疑雲大起。錢總管身邊的人,上午剛領了金線和鳥羽,下午就被如此隱秘而迅速地抓走?是貪汙事發?還是……與乾清宮侍衛之死,乃至金鵬翎的威脅有關?
這個皇宮,就像一個巨大的、正在緩緩收緊的網,每一根絲線都透著詭異和殺機。
傍晚,陸小鳳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採辦處排房。同屋的小李子不在,其他幾個太監也神色惶惶,低聲議論著白天乾清宮死人和錢總管手下被抓的事情,氣氛比昨夜更加凝重。
陸小鳳躺下,卻毫無睡意。乾清宮、鍾粹宮、司設監、太后鑾儀、被抓的小太監……還有那枚如影隨形的金鵬翎。這些碎片在腦海中碰撞,試圖拼湊出一個猙獰的輪廓。
兇手可能不止一人,而且潛伏極深。目標或許也不僅僅是皇帝本人……太后的鑾儀,太子的關注,前朝太妃的冷宮……這一切似乎都被一條看不見的線隱隱串聯。
時間,只剩最後一天了。
夜深了。梆子聲再次響起,已是子時。
陸小鳳悄悄起身,換上了一身更利於夜行的深色緊身衣服——這是他從“小福子”那簡陋的行李中找到的唯一一件稍厚的舊衣,略作改扮。臉上易容未卸。他必須冒險主動探查了。
目標:司設監。他要看看那些金線和鳥羽,究竟被用在了何處。
避開巡更,陸小鳳如同真正的影子,在宮殿的起伏和陰影中穿梭。司設監所在區域比內務府更靠內苑,守衛也更嚴密。他花費了比預計更多的時間,才悄無聲息地潛到司設監存放物料的一處偏殿附近。
偏殿裡有燈光透出,隱約有人聲。
陸小鳳伏在殿外一叢半枯的竹子後面,凝神細聽。
“……快點!天亮之前必須把這幾縷金線編進去,鳥羽也要粘牢靠了!錢總管催得緊!”一個尖細的、帶著焦躁的聲音。
“師父,這鳥羽顏色真鮮亮,小的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一個年輕些的聲音。
“閉嘴!幹你的活!這東西金貴得很,碰壞一點,小心你的腦袋!”先前的聲音呵斥道,“還有,粘羽用的膠,按方子調勻了嗎?”
“調好了,按您吩咐,加了一錢‘透骨香’……”
“混賬!誰讓你說出來的!”尖細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低,帶著恐懼,“想死嗎?這話爛在肚子裡!”
透骨香?陸小鳳眉頭緊鎖。那是一種極為稀有、也帶有輕微毒性的香料,少量使用有提神醒腦、驅避蟲蛇之效,但若用量稍大或遇熱揮發……可能致人暈眩、幻覺。
?麼什做想?羽鳥上來膠的”香骨“了摻用,上蓋華的儀鑾后太在要們他
。談再不,聲吸呼的抑和聲作勞的窣窣窸窸來傳殿
——然突,子樣的羽鳥和蓋華那清看,些近靠再備準正小陸
。息嘆的聞可不輕乎幾聲一來傳,近極後
!頸後的他近間瞬,息氣的冷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