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紅線殺手每殺一人,都會在紅綢上打一個特殊的結。沈天南案中,兇手用的是‘萬字結’;河北金刀王案中,是‘盤長結’。每種結對應一種殺人理由。”
花滿樓若有所思:“那麼‘同心結’變法意味著什麼?”
陸小鳳搖頭:“我不知道。紅線消失二十年,這些秘密也隨之埋葬。”他忽然抬頭,“但有一個人,或許知道。”
“誰?”
“西門吹雪。”
花滿樓眉頭微皺:“西門吹雪怎會知道紅線殺的事?”
“因為二十年前,最後一個見過紅線殺手真面目的人,就是西門吹雪的父親。”陸小鳳壓低聲音,“沈天南被殺那晚,西門老爺子正在沈家作客。”
月色下,陸小鳳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花兄,幫我個忙。看住這裡,我去請西門吹雪。”
“現在?”
“現在。”陸小鳳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夜色中。
花滿樓輕嘆一聲,他知道陸小鳳一旦決定,便無人能改。只是他隱隱覺得,這起兇案背後,藏著比“紅線重出江湖”更深的秘密。
遠處廂房,燭火搖曳。窗紙上映出各派人影,有的坐立不安,有的閉目打坐,還有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江湖從不缺仇殺,但將這麼多人困在一處,仇恨與猜忌便會如野草般瘋長。
花滿樓輕搖摺扇,耳中捕捉著府內每一個細微聲響——東廂房嵩山派弟子粗重的呼吸,西院黃河幫眾低聲的咒罵,後院廚房裡丫鬟壓抑的啜泣。
還有,房頂上那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衣袂破風聲。
花滿樓微微一笑,身形如煙,悄無聲息地躍上屋頂。
月光下,一個黑影正伏在瓦上,向主院窺探。
“閣下好興致。”花滿樓聲音溫和。
黑影猛地轉身,露出一張蒼白而年輕的臉。他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眼中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狠厲。
“花滿樓?”青年認出了他。
“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深夜在此,所為何事?”
青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都說花滿樓雖目不能視,耳力卻冠絕江湖。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過獎。閣下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我叫朱長夜,”青年緩緩道,“朱萬山的次子。”
花滿樓微怔。朱萬山只有一個獨子朱長明,江湖人盡皆知。何來次子?
朱長夜看出他的疑惑,冷笑道:“二十年前,我娘是朱府丫鬟。朱萬山酒後亂性,有了我。他給我娘一筆錢,讓她帶著剛出生的我離開洛陽,永不得回。”
“那你為何…”
“為何回來?”朱長夜眼中閃過恨意,“我娘三個月前病逝,臨死前告訴我身世。她說,不求我認祖歸宗,只求我能堂堂正正活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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