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前傳》第979章 陸小鳳傳奇之香山血案2(1)

作者:零度溫差·6個月前

花滿樓進宮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漣漪在半個時辰之內就擴散到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嚴世藩是在自己家的書房裡聽到這個訊息的。來報信的人是他的門客,一個姓周的師爺,跑得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大人,花滿樓進宮了。帶著一個木箱,裡面是……是錢守義的證據。”

嚴世藩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今年六十二歲,身材矮胖,圓臉,小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像一尊彌勒佛。但朝堂上所有人都知道,這尊彌勒佛笑的時候,就是最危險的時候。

“錢守義。”嚴世藩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個不認識的人的名字,“他果然還是做了。”

“大人,怎麼辦?”

嚴世藩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毛筆,在一張宣紙上寫了四個字:“靜觀其變。”

“可是——花滿樓手裡的證據——”

“證據?”嚴世藩放下毛筆,轉過身來,小眼睛裡閃著一種冷冰冰的光,“什麼證據?錢守義是一個貪官,他貪了三百萬兩河工的銀子。他現在想推卸責任,就偽造了一些所謂的‘證據’,說是受我指使。一個貪官的話,能信嗎?”

周師爺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嚴世藩的意思。

“大人的意思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錢守義身上?”

“不是推。是事實。”嚴世藩重新坐下來,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茶麵上的浮葉,“錢守義負責河工材料的採購和驗收。他在採購過程中以次充好,用海礁石代替青石,貪墨了三百萬兩銀子。黃河決堤,死了幾十萬人,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現在他害怕了,就想拉別人下水。這種人,死有餘辜。”

“可是……那封信……”

“什麼信?”嚴世藩看了他一眼,目光像兩把刀,“我從來沒有給錢守義寫過任何信。如果有人偽造了一封所謂的‘我的信’,那就是偽造文書,罪加一等。”

周師爺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他知道嚴世藩的意思——不承認,什麼都不承認。證據可以偽造,證人可以收買,只要咬死了不認,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大人,那皇上那邊——”

“皇上?”嚴世藩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揚,“皇上會聽一個貪官的話嗎?皇上會相信一個貪官的‘證據’嗎?皇上會為了一個貪官的誣告,動他的首輔大臣嗎?”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窗外是他的花園,花園裡種滿了牡丹,花開得正豔,紅的、粉的、白的,像一片彩色的雲。

“去,把刑部侍郎李銘請來。”嚴世藩說。

周師爺領命而去。

嚴世藩站在窗前,看著那些牡丹花,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得像風,連他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錢守義,你不該動我的兒子。”

韓章是在刑部衙門裡接到皇帝口諭的。

他正在審問劉瑾案的最後一個從犯——開封府的一個七品主簿,叫孫德明。孫德明是個小人物,在劉瑾案中只起到了一個作用:替劉瑾傳遞訊息。他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有一件事引起了韓章的注意。

“韓大人,”孫德明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小的有一件事,不知道重不重要。”

“說。”

“劉瑾在被抓之前,曾經讓小的送一封信給一個人。”

“什麼人?”

”。義守錢,郎侍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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