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猛地回頭。
洞口站著一個白衣女人,月光從頭頂的天坑灑下來,照在她身上,像給她鍍了一層銀。她的臉上戴著面具,面具上畫著一朵彼岸花,血紅血紅的,在月光下像在滴血。
“陸小鳳,你終於來了。”面具後面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像情人的呢喃,“我等了你很久。”
柳如眉在陸小鳳身後發出恐懼的嗚咽聲,渾身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陸小鳳感受到了她的恐懼——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某種超出認知的存在的恐懼。
他站起身,擋在柳如眉前面,手按上了劍柄。
“你就是柳如霜?”
白衣女人輕輕摘下面具。
面具後面是一張絕美的臉。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眉目如畫,肌膚勝雪,一雙眼睛深邃得像秋天的潭水。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張臉,陸小鳳見過。
三天前,在觀音閣的石室裡。但此刻站在這張臉面前,他忽然覺得不對——不是長相不對,是感覺不對。三天前見到的“柳如霜”,眼睛裡有一種東西,而眼前這個女人眼睛裡沒有。那種東西叫“人味兒”。
“你不是柳如霜。”陸小鳳說。
白衣女人的笑容更深了。
“聰明。”她說,“柳如霜是我姐姐。我叫柳如血。零度園的主人,是我,不是她。”
陸小鳳的腦子飛速轉動。柳如煙、柳如眉、柳如霜、柳如血。四個女兒。柳青山到底有多少私生女?
“你姐姐柳如霜在觀音閣,你在零度園。你們姐妹倆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一個負責收集情報,一個負責殺人煉藥。你們倆合夥演了一齣戲,把我騙到這裡來。”
柳如血輕輕拍了拍手:“全對。陸小鳳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你猜錯了一點——我姐姐不是跟我合夥,她是我的傀儡。觀音閣的一切,都是我在幕後操控。她只是我的一張臉。”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貼在臉上。轉眼間,她變成了柳如霜的模樣。又換了一張面具,變成了柳如煙。再換一張,變成了柳如眉。
“柳青山的四個女兒,三種臉。柳如煙和柳如眉是雙胞胎,共用一張臉。柳如霜是另一個模樣。而我——”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沒有臉。我只有面具。我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誰都不是。”
陸小鳳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你不是柳青山的女兒。”
柳如血的手停住了。
“你說什麼?”
“你不是柳青山的女兒。你甚至不是柳家的人。你是一個孤兒,被柳青山收養,訓練成殺手。你學會了易容術,可以扮成任何人的模樣。柳青山死後,你殺了他真正的女兒柳如煙,嫁禍給霍休。你又綁架了柳如眉,把她關在這裡。你假扮成柳如霜,在觀音閣招搖撞騙。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目的——你恨柳家的人,你要把他們一個個全都毀掉。”
柳如血的笑容消失了。
洞穴裡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度。她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不是形容詞,是真的變成了血紅色。眼白消失,瞳孔放大,整顆眼球像兩顆紅寶石,在月光下發出詭異的光。
“陸小鳳,你太聰明了。”她的聲音變了,變得不像人類的聲音,像某種古老的、來自深淵的生物在低語,“聰明到讓我捨不得殺你。”
她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匕首通體漆黑,刀刃上刻滿了咒文,在月光下閃著幽幽的黑光。匕首的柄上鑲著一顆紅寶石,寶石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一條活著的蟲子。
“這把匕首叫‘噬心’。被它刺中的人,心臟會在一瞬間被吸走,沒有任何傷口。”她舉起匕首,刀刃對準了陸小鳳的胸口,“九十九顆心,九十九條命。你的心,是第一百顆。也是最完美的一顆。”
。了笑然忽,首匕把那著看小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