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傳聞,海外歸來的奪命書生攜“奪命十二劍”重出江湖,十二路劍法,一路快過一路,十二劍出,例不虛發。半月之內,武當長老青松子、峨眉掌門獨孤一鶴、點蒼派主謝雲峰相繼死於劍下,死狀各異,卻都留下同樣的標記——眉心一點血痕。
一時間江湖恐慌蔓延,人人自危。
陸小本不想管這閒事,但花滿樓告訴他,奪命書生的下一個目標,是萬梅山莊。西門吹雪已接下戰書,三日後決戰黃山之巔。
這不僅是劍術的對決,更是兩種劍道的終極碰撞——無情劍道與有情劍道的生死較量。
而陸小鳳隱約感覺到,這場決戰的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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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武當山,暮色來得格外早。
陸小鳳趕到紫霄宮的時候,夕陽剛剛沉入群山的懷抱,天邊還殘留著一抹暗紅,像是凝固的血。他沿著石階快步而上,兩旁的銀杏樹正落葉繽紛,金黃的葉片在晚風中翻飛,本該是一幅極美的畫面,但陸小鳳此刻完全沒有心情欣賞。
因為他知道,武當派的長老青松子,只怕已經等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三天前,他收到花滿樓飛鴿傳書,只有八個字:“奪命書生重現,青松子危。”
陸小鳳和青松子不算深交,但他知道這位武當長老是當今武林德高望重的前輩,一身太極劍法出神入化,內力深厚,若有人要殺他,絕非易事。但花滿樓的訊息從不無的放矢,能讓花滿樓用上一個“危”字,情況一定不簡單。
更何況,“奪命書生”這四個字,本身就足以讓任何人繃緊神經。
二十年前,奪命書生以一套“奪命十二劍”橫掃江湖,十二路劍法,一路快過一路,據說到了第十二劍,劍速之快,連劍光都看不見。那時候江湖上流傳著一句話:“奪命十二劍出,閻王不敢不收。”死在奪命書生劍下的高手不計其數,其中包括當時被譽為“天下第一劍”的華山派掌門風清揚的師弟風不平。
後來奪命書生忽然銷聲匿跡,有人說他被仇家所殺,有人說他隱居海外,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二十年來,江湖漸漸淡忘了這個名字,直到七天前,峨眉掌門獨孤一鶴死於劍下,眉心一點血痕,死狀與當年死在奪命書生劍下的高手一模一樣。
緊接著,點蒼派主謝雲峰也在自己的練功房中遇害,同樣是眉心一點血痕,同樣是一劍斃命。
現在,輪到了青松子。
陸小鳳踏入紫霄宮的時候,大殿內燈火通明,武當弟子們面色凝重,見到陸小鳳紛紛行禮。他沒有寒暄,直接問:“青松子道長在哪裡?”
一名中年道士引著他穿過大殿,來到後山的靜修小院。院子不大,青磚灰瓦,院中種著幾株翠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青松子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放著一壺茶,兩個茶杯。
看到陸小鳳進來,青松子微微一笑,伸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陸施主遠道而來,貧道有失遠迎。”
陸小鳳在對面坐下,仔細打量著這位武當長老。青松子看上去約有六十來歲,面容清瘦,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眼神清澈,完全不像一個將死之人。陸小鳳開門見山:“道長可知道奪命書生的事?”
青松子點點頭,緩緩倒上兩杯茶:“七天前獨孤掌門遇害,三天前謝掌門也走了,貧道就知道,下一個該輪到貧道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陸小鳳皺眉:“道長既然知道,為什麼不躲?武當山上下千名弟子,難道還護不住道長一人?”
青松子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陸施主,奪命書生二十年前就能在武當山來去自如,何況今日?他要殺的人,從來沒有躲得過。再說,貧道這把年紀,生死早已看淡,又何必連累弟子們送死?”
他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繼續說道:“貧道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這套奪命十二劍的秘密。”
陸小鳳眉毛一挑:“秘密?”
青松子放下茶杯,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牛皮封面,頁邊已經泛黃,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他將冊子推到陸小鳳面前:“這是當年家師留下的筆記,記載了一些關於奪命十二劍的來歷。貧道參詳了二十年,始終沒有完全參透,但其中有一個關鍵資訊——奪命十二劍並非純粹的劍法,它需要配合一種特殊的內功心法,而這種心法……”
話未說完,青松子的臉色突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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