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玉牡丹。”她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是落雨劍派掌門信物。我師父的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這不是你師父的那枚。”金龍王說,“這是另一枚。天下間一共有兩枚黑玉牡丹戒指,一枚在你師父手上,一枚在——”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已經猜到了。
另一枚,在落雨劍派的開山祖師手上。傳說祖師爺臨終前將掌門信物一分為二,一枚傳給了弟子,另一枚隨他一起下葬。
但開山祖師的墓,在三十年前就被盜了。
盜墓的人至今沒有找到。
“那枚被盜的戒指,三年前出現在了一個人手上。”金龍王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奏摺,“這個人用這枚戒指,召集了落雨劍派的舊部,組成了一個秘密組織。”
“什麼組織?”
“血牡丹。”
柳如煙的手猛地握緊了桌沿。
“血牡丹這個組織,三年前就已經存在了。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朕派去監視你的三個密探。”金龍王看著柳如煙,“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去了哪裡?你以為朕這二十年真的找不到你?朕不殺你,是因為有人比朕更想殺你。”
“誰?”
“拿走那枚戒指的人。”
“他要殺我?”
“他要殺的不是你。”金龍王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朵假牡丹上,“他要殺的是所有和落雨劍派有關的人。”
柳如煙的臉色終於變了。
因為她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顧長風在密室裡留下那幅花畫,不是為了告訴柳東來真相——至少不完全是。他是在傳遞一個訊號,一個只有落雨劍派的人才能看懂的訊號。
而這個訊號,不但引來了柳如煙,也引來了那個拿著黑玉牡丹戒指的人。
陸小鳳忽然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柳莊主的屍體,你們誰親眼看過?”
夜鷹一愣:“我在門外看了一眼,沒有走近。”
柳飛燕說:“我到的時候,密室的門已經開了,我爹躺在那張石床上,我不敢進去。”
柳如煙說:“我到的時候,密室的門已經鎖死了。”
三個人的話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沒有人親眼看過屍體。
沒有人檢查過柳東來胸口的劍傷是什麼劍造成的。
沒有人知道那間密室在柳如煙到達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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