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柳如煙搖頭,“我以為是你在請我。這三個月來,不管我走到哪裡,都有人送來一壺竹葉青。我一直以為是你。”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向夜鷹。
夜鷹連忙擺手:“別看我,我喝的都是你們的。”
三個人沉默了。
有人在同時請陸小鳳和柳如煙喝酒。請了三個月,用的是同一種酒,同一種方式。這個人知道他們兩個人的行蹤,知道他們的喜好,知道他們會去什麼地方。
這個人對陸小鳳和柳如煙的瞭解,比他們彼此之間的瞭解還要深。
“顧長風?”柳如煙說出了那個名字。
“他死了。”陸小鳳說。
“他死了,但他的計劃沒有死。”柳如煙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三個月前,在太湖邊,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但現在看來,那只是一個開始。”
陸小鳳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朵牡丹花。血紅色的花瓣,翠綠色的葉子,花莖是一根碧玉簪。和三個月前柳如煙在聽雨小築裡拿出來的一模一樣。
但這朵花有一處不同。
花瓣的內側,刻著極小的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陸小鳳的眼睛比一般人尖得多。
柳如煙湊過來看,一字一字地念了出來:
“八月十五,月圓之夜。落雨峰頂,掌門之爭。”
她唸完這四個短句,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落雨峰,是落雨劍派的山門所在地。六十年前落雨劍派鼎盛時期,那裡曾經是天下劍客朝聖的地方。但自從開山祖師去世,落雨劍派逐漸衰落,到柳如煙師父那一代,已經很少有人去了。
掌門之爭。
落雨劍派的掌門之位,已經空了三十年。
“你師父死後,落雨劍派就沒有掌門了。”陸小鳳說。
“對。”
“但按照落雨劍派的規矩,掌門信物有兩樣。一樣是黑玉牡丹戒指,一樣是——”
“落雨劍譜。”柳如煙接過了話,“完整版的落雨劍譜,一共一百零八式。江湖上傳聞這套劍譜已經失傳了,但其實它一直藏在一個地方。”
“落雨峰頂?”
柳如煙點了點頭。
“誰拿到了劍譜,誰就是掌門?”
“不只是劍譜。拿到劍譜的人,還要在落雨峰頂的試劍石上留下一道劍痕。能留下劍痕的人,才有資格成為掌門。”
陸小鳳想了想:“那如果不止一個人留下了劍痕呢?”
”。門掌為者勝。劍比就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