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說完這句話,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是說,有人在召集天下劍客去落雨峰爭奪掌門之位?”
“不只是劍客。”陸小鳳將桌上那朵牡丹花翻過來,花瓣的內側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幾乎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柳如煙運足目力,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持此花者,可入落雨劍派禁地。禁地之中,有開山祖師畢生武學之秘。”
柳如煙的手猛地一抖,酒杯倒了,酒水流了一桌。
“開山祖師的畢生武學?”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那是什麼?”
“你不知道?”
“我師父從來沒有提過。”
“你師父沒有提過,不代表不存在。”陸小鳳將牡丹花收起來,“事實上,這三個月來,江湖上收到這種牡丹花的人,至少有上百個。”
“上百個?”夜鷹驚撥出聲。
“上百個。”陸小鳳點了點頭,“這些人分佈在江湖的各個角落,有的是成名已久的大俠,有的是默默無聞的劍客,有的是朝廷的官員,有的是市井的屠夫。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什麼特點?”
“他們都和落雨劍派有關係。要麼是落雨劍派的舊部,要麼是落雨劍派的分支弟子,要麼是曾經和落雨劍派有過交集的人。”
柳如煙的眉頭緊緊皺起:“這是要把所有和落雨劍派有關的人,一網打盡。”
“也許是。也許不是。”陸小鳳站起身,“但不管怎樣,我們得去落雨峰看看。”
“你也要去?”柳如煙看著他。
“我收到了花。”陸小鳳從懷裡又掏出一朵牡丹花,“和你的那一朵一模一樣。”
柳如煙愣住了。
陸小鳳不是落雨劍派的人,他和落雨劍派沒有任何關係。為什麼他也會收到邀請?
“也許是因為你查了這件案子。”夜鷹說,“也許是因為你見過柳東來的屍體,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也許。”陸小鳳沒有否認,“但還有一個更簡單的解釋。”
“什麼?”
“發請柬的人,希望我去。”
四個人從揚州出發,一路向西。
落雨峰在川西的大山深處,從揚州過去,快馬加鞭也要半個月。陸小鳳沒有騎馬,他僱了一輛馬車,慢悠悠地走,像是不著急趕路。
柳如煙急。但她沒有催。她知道陸小鳳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馬車走了三天,在一個叫清風鎮的地方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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