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
活著。
陸小鳳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是他來到邊城之後,第一次真正發自內心的笑。
“你的傷。”
“好了。”西門吹雪的聲音很淡,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風。
“誰救的你?”
“上官青雲。”
陸小鳳點了點頭。他的猜測沒有錯。
“他人呢?”
西門吹雪沒有回答。他轉過身,面朝北方,目光投向遠處那片比夜色更黑的黑暗。
“他進去了。”過了很久,他才說。
“進哪裡?”
“玄鐵礦。”
陸小鳳站起身來,走到西門吹雪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北方。除了黑暗,他什麼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覺到,在那片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吸,正在等待,正在一點一點地張開它的嘴。
“他一個人進去的?”陸小鳳問。
“還有別人。”
“誰?”
“‘蜃樓’。”
陸小鳳的眉頭皺了起來。上官青雲和“蜃樓”一起進了玄鐵礦?這說不通。
“不是一起。”西門吹雪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他追進去的。”
“追?”
“三天前,玄鐵礦的入口被人打開了。”西門吹雪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上官青雲說,能開啟入口的人,只有‘蜃樓’。因為只有‘蜃樓’手上有從上官家搶走的那半張圖。”
“半張圖?”
“上官家的機關圖,當年被分成了兩份。一份在上官家嫡系手中,另一份——”西門吹雪頓了一下,“在朝廷手裡。”
陸小鳳的腦子裡忽然有一道閃電劃過。
朝廷。錦衣衛抄了沈知行的家,撕走了手札裡的幾頁。慕容鐵衣是鎮守邊關的將軍,手上有皇帝的特許令牌。皇帝下旨讓他協查此案。一條線忽然全部串了起來。
“那半張圖,在慕容鐵衣手裡。”陸小鳳說。
西門吹雪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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