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轉過身來看著他,眼神複雜。
“二十三年前,你毒死先帝之前,曾經有過一段露水情緣。那個女人,是我的母親。你拋棄了她,她生下了我,含辛茹苦把我養大,臨死前才告訴我真相。”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
“她說,她恨你,但不希望我恨你。她說,你是做大事的人,兒女情長對你來說只是負累。她讓我原諒你。”
陳文淵的眼眶紅了,老淚縱橫。
“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蘇小小。”
陳文淵的身體劇烈顫抖,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
“蘇小小……蘇小小……”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彷彿回到了二十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她在哪裡?她現在在哪裡?”
“死了。”西門吹雪的聲音冷得像冰,“三年前死的,死於病痛。她死的時候,身邊只有我一個人。她沒有等到你來看她,一天都沒有。”
花園裡安靜極了,連風都停了。
爾冬升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帶著一絲譏誚的笑。
“真是感人的父子重逢。”他說,“但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報仇嗎?”
“不能。”西門吹雪說,“但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
“什麼事?”
“二十三年前,先帝不是陳文淵一個人毒死的。”
爾冬升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麼?”
“先帝的死,是三個人合謀。陳文淵負責下毒,另一個人負責調開侍衛,第三個人負責製造爾冬升下毒的假象。”
“那兩個人是誰?”爾冬升的聲音在發抖。
“一個是你最信任的人。”
西門吹雪轉過頭,看向花園入口的方向。
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沈驚鴻。
鎮撫司指揮使,鐵手沈驚鴻。
爾冬升看著沈驚鴻,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絕望。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