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半山主臥內傳來陣陣說不上來的聲音。
商莫真的是說到做到。
溫詩喬不知道叫了他多少聲哥哥也無濟於事,昏沉的光線下,只能瞧見男人鋒銳緊繃的下頜線,眼底黑黑沉沉沒有一點光亮,把她撈在懷裡,從天黑到天亮。
港城今天出了太陽,晴空萬里。
陽光順著窗簾的縫隙鑽進臥室內,留下一片明亮暖黃的光暈。
商莫抱著人從浴室裡出來,憐惜的吻了吻她的額頭,把她輕放在床上,將人牢牢的箍緊在自己的懷中。
溫詩喬的手機在震動。
懷裡的人想要睜眼,但是又沒有力氣,被吵到可憐的皺起眉頭,被商莫抱在懷裡低低的哄,他稍抬眼,看見手機螢幕上閃爍著一個名字。
紀淮年。
莫名的警覺。
商莫眯了眯眼,伸手把手機拿過來,接通的瞬間,聽筒另外一邊傳來男人溫潤的嗓音,隱約蘊著寵溺,帶著清淡的笑意。
“小喬,剛醒嗎?”
很親暱的語氣,溫柔體貼的叫商莫眸底的顏色深了深,他的口吻平淡:“沒有,她還在睡,你有什麼事麼。”
呼吸停滯,紀淮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喉嚨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帶來一陣陣刺骨的涼意,讓他的身子都僵硬起來。
他深吸了口氣,仍然心懷僥倖:“你是誰。”
商莫聽得出來他語氣的變化,臉龐沉在黑暗的陰影中:“小喬的男朋友。”
無法控制的顫意,好似溺了水,剎那間湧上來的窒息感讓紀淮年的心臟像是被人緊攥住,‘嗡’的一聲轟鳴在腦子裡炸開。
他緩了緩,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從沒和我說起過你。”
“是麼,”商莫從容不迫,聲音勻緩冷靜,“可能是你與她的關係還沒到無話不談。”
“...”
紀淮年沉鬱的握緊了手機,冷笑。
“我和小喬認識的時候,恐怕還沒你什麼事。”
聽筒那邊傳來男人沉緩的嗓音,不疾不徐:“紀先生。”
“等她醒來再談吧,你要把她吵醒了。”
他始終沉穩,情緒沒有任何的起伏,從電話裡也能察覺到他的身份並不一般,不動如山的讓紀淮年攥緊了手。
倒顯得他咄咄逼人。
紀淮年結束通話電話,嫉妒後悔以及說鋪天蓋地的憤怒讓他眉眼沉沉的壓下來,腦子裡彷彿有跟弦‘啪’的一聲崩斷,他幾乎要深呼吸才能剋制住現在立刻找到溫詩喬的心。
他們正睡一張床上,是不是還做了別的事情,紀淮年不敢去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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