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鴻康的臉色一僵,還沒說什麼,商季忱像是受到了什麼極大的打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照片下壓著一個錄音筆。
前面嘈雜的幾秒只有像是衣物摩挲的聒噪聲響,緊接著,對話聲傳來。
“我已經陪在你身邊二十三年了,我們什麼時候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已經受夠了到處躲藏怕被商鴻康發現的日子。”
女人的聲音帶著點安撫:“很快了,他馬上就要死了,到時候我拿著他的財產,我們兩個就能堂堂正正的面對小忱了。”
聽到這些,女人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像是紙一樣,整個人陷入惶悚中,她下意識的轉身就要離開,可是病房的門紋絲不動,無論她怎麼推也推不開。
錄音還在繼續。
商鴻康沉著臉一張張的翻看照片,親吻、擁抱,兩個人牽手去酒店的照片比比皆是。
商莫倚靠在牆上,指間漫不經心的夾著一隻煙,火光忽明忽暗,他淡淡的睨過去一眼,女人就感覺到一陣的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
“小忱最近心情不怎麼好。”
“當然不好,他那個便宜爸只給了他幾千萬,大筆的錢還沒拿到,也不知道那個老不死的一腳踏進鬼門關了,還握著錢做什麼。”
女人驚恐的把背抵在門上,渾身顫抖著用兩隻手捂住耳朵,掩耳盜鈴似的不想再繼續聽。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講了什麼。
“嘖,你說我要不要在他躺在病床上快死的時候,告訴他,他從小疼著寵著恨不得去哪都帶上,溺愛著養大的兒子,其實並不是他親生的?”
一句話,不僅是商鴻康,連商季忱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腦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人迎頭打了一棒,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似的,不可思議到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商鴻康的手劇烈抖動,有種頭暈目眩的眩暈感,照片掉下病床,散落在地上,露出了最後一頁紙。
【商鴻康與商季忱排除生物學親子關係,確認無血緣關係。】
他腦子裡的那根弦‘啪’的一聲,徹底的斷了。
渾身無力的癱在病床上,商鴻康整個人像是一片殘破的樹葉,身體無法抑制的打著冷戰,一瞬間的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只有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
“老不死的最擅長猜忌,我也沒想到,我只是提了一句,他就真的聽心裡去了,做了一次親子鑑定證實商莫和商婼微是他的孩子,結果他不信,這些年來做了多少次,他沒有一次是信的。”
“是自己親生的孩子,他想方設法的要弄死,不是親生的孩子,被他嬌生慣養的長大,”女人的語氣裡滿是得意,“這找誰說理去,老不死的知道了要氣死了。”
“他也是活該,誰叫他對我不好,不能忤逆他的意思,不然輕則罵,重則就過來打我一巴掌,我待在他身邊二十多年也忍了二十多年,他替我們兩個養兒子,也算是便宜他了。”
“我的身邊只有你和小忱了,你可千萬不能再背叛我了。”
但這個錄音是怎麼來的,錄下的聲音清晰到就像是貼著錄音筆在講話。
顯而易見,她最後信任的男人也背叛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