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崇察覺到藏冥言語間依舊帶著些許憂慮,便又安慰道:“我知道你是擔憂暗河的人。放心吧,且不說未必會是暗河的人,便是。我猜測,來的人多半是蘇家主,他是暗河中難得光明磊落,心有原則之人,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也是這麼想。
師父也說過,宮遠徵是跟著蘇家主走的。就他打探出來的宮遠徵在江湖上的行事,頗有善心,即便是對江湖人士不大友好,但對百姓卻十分溫柔,經常義診,分文不取,遇到病重的,甚至會自己貼錢救治,因而他在百姓中的名聲很好。
這樣的人,不是暗河那種地方能夠養出來的。
所以,他篤定宮遠徵和暗河所有的牽扯,多半來自蘇家主。
卻不知道自己猜錯了大半,因為算起來和宮遠徵牽扯最深的並非是蘇暮雨,而是蘇昌河。
這可是他阿爹在這裡的同位體。
宮遠徵是和蘇昌河蘇暮雨一起來的,不過兩人一改往日的黑衣,穿了一身淺色系的衣衫,還打扮了一番,以至於讓他們瞬間亮了不少。
尤其是蘇暮雨穿著一身竹青色的錦袍,束著同色系的腰封,還掛著一方通透的碧玉,搭著他清冷如月的容顏,不像是暗河的殺手,反倒像是世家養出的貴公子一般。
“不錯,木魚叔叔果然適合竹青色。”宮遠徵滿意的看著蘇暮雨這一身的裝扮,這可都是他挑選的。
他果然繼承了孃親的好眼光!
宮遠徵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得意之色。
看的蘇暮雨有些無奈,卻也心軟軟。
倒是旁邊的蘇昌河,不屑的癟了癟嘴,還真的是個雙面孩子。對木魚一面,對他一面。
他今日打扮的也很精神啊。
蘇昌河有些不服氣,蘇昌河沒有辦法。
*
三人都是最頂尖的高手。
蘇昌河不用說,幾乎半步神遊的修為,即便是現在閻魔掌重修,也一點都不受影響。蘇暮雨雖然因為過往的事,導致他的劍心有些破損,沒能入劍仙,但也是大逍遙巔峰境。
宮遠徵作為三人中修為最差的那個,也是扶搖境巔峰。
悄無聲息的潛入到雪月城中,不是難事。
更何況蕭崇顯然也事前清了場。
“來了。”
蕭崇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後,便知道貴客臨門了。
藏冥卻在一瞬間警惕起來,尤其是在看到蘇昌河後,雖然良好的素養讓他沒有尖叫出聲,但緊繃的神情依舊洩露他此時的心態並不平靜。
“藏冥。”
蕭崇輕聲開口提醒了一聲,“還不請三位客人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