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屋裡有人!”
許大茂剛一進門,就意識到不對,神色大變,立馬轉身,想要逃離。
只不過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驚駭看到身後的門已經被帶上,一下子就斷掉了他的後路。
關門的人是阿坤,動作不大,但鐵門合攏的聲響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許大茂回頭看了一眼,門縫裡的光越來越窄,最後徹底合上,只剩下門板背面鏽跡斑斑的鐵皮。
空屋裡只有一張破桌子和幾把塑膠凳,桌上放著一盞充電式檯燈,光暈不大,剛好照亮桌面和周圍半圈地面,牆壁上的白灰斑駁脫落,露出下面暗灰色的水泥。空氣裡有黴味和煙味混在一起,不濃,但能聞到。
傻柱坐在桌子後面,穿著那件深色夾克,領子豎著,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包拆開的煙和一隻打火機,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讓許大茂坐下,就那麼冷冷注視著許大茂,面露玩味的笑容。
許大茂站在門邊,後背貼著鐵門,腳底下踩著一塊鬆動的地磚,稍微動一下就能感覺到磚面在晃,他嚥了一口唾沫,等著傻柱先開口。
“許大茂,好歹你曾經也是老大,現在怎麼越混越差,都成馬仔了?!”
傻柱嗤笑一聲,開口譏嘲道。
想當初在眾禽幫,許大茂還是他的老大,一度強壓他一頭,但時至今日,許大茂已經成為路邊一條,而他卻一躍成為九龍城寨的老大,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
想及此,傻柱不禁很是得意,還有慶幸,幸虧他跑到了九龍城寨,若是一直跟著許大茂廝混的話,估計現在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5000點負面情緒值!
+5000點負面情緒值!
+5000點負面情緒值!
來自許大茂的極度鬱悶和沮喪。
就看到許大茂頭頂上空浮現出一連串巨大的死灰色數字,瞬間破防了。
不過破防歸破防,此時此刻,他可不敢反駁,更不敢反唇相譏,畢竟他現在的處境太差了。
“沒意思!”
看到許大茂不回應,傻柱撇了撇嘴,有些不爽。
傻柱低頭把煙盒拿起來,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著打火機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慢慢撥出來,然後才抬起眼看向許大茂,冷冷發問:
“紙條是你寫的?”
聞言,許大茂點了點頭。
“誰讓你寫的?”
許大茂猶豫了一下,他站在門口,後背的汗已經開始滲出來了,貼著鐵門的地方涼涼的。
他看了一眼桌後那個人的臉,那張臉沒什麼表情,跟他記憶中在京城大院裡那張總是板著的臉差不多,但下巴的線條比那時候硬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