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說：“你能給我什麼？”
這才是他最為看重的點，如果許大茂不能提供什麼幫助，那就是一個累贅。
考慮到他眼下的處境，他肯定不想被許大茂拖累。
許大茂說：“我能在廟街替你看著那些人的動靜，姓劉的那個被易中海截了，你找別人照樣會被截，我知道哪些人易中海盯得緊哪些人他不盯。”
棒梗看著他沒有接話，陷入到思索之中。
許大茂見他沒說話，又補了一句：“你現在手裡有人，秦淮茹在替你拉人，但你缺一個能在廟街和碼頭之間來回遞話的人，我知道易中海的作息，知道鐵頭什麼時候換班，知道碼頭晚上哪幾個門是松的。”
棒梗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上次你把旅館的事告訴鐵頭，你還記得嗎？”
在他眼裡，許大茂這貨就是一個牆頭草，根本靠不住。
許大茂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臉上的表情變了變，過了好幾秒才擠出聲音來：“當時是當時，我現在不一樣了。”
棒梗往前邁了一步，從巷口裡面走出來站在了許大茂面前，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他看著許大茂說：“你把我賣給易中海，換了一條不知道能不能走通的路，現在你又跑來找我說要替我盯人，你讓我怎麼信你？！”
許大茂站在棒梗面前沒有後退，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裡沒有出來，手指攥著外套的下襬攥了兩下又鬆開了。
說到這個，他確實有些理虧，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棒梗又說了一句：“你在京城大院的時候就賣過我！那會兒你告訴傻柱我偷了廠裡的廢鐵去賣，傻柱堵在巷子裡打了我一頓，後來到港島你又賣過我，你告訴易中海我在總堂跟誰見了面，你現在說你現在不一樣了，你告訴我哪裡不一樣了？！”
棒梗咄咄逼人，大有追問到底的架勢。
許大茂的嘴唇終於動了，擠出一句：“我當時沒有別的路走。”
棒梗說：“你現在也沒有！你之所以來找我，是因為你沒有別的地方能去了，不是因為你真的想幫我。”
他往後退了一步重新站回巷口裡面的位置，看著許大茂說了一句：“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棒梗最終還是拒絕了許大茂，不想留一個牆頭草在自己身邊。
許大茂站在空地上沒有動，棒梗已經轉身往回走了，沿著巷子一步一步越走越遠，走到巷子拐角的地方拐了個彎就不見了。
秦淮茹站在巷子中段的位置，靠著牆壁看著棒梗走回來，開口問道：“你跟他說什麼了？”
棒梗停住腳步但是沒有回頭，背對著她說：“讓他以後別來了！”
秦淮茹說：“他手裡確實有廟街那邊的訊息，現在把他推出去等於把一條線扔了。”
棒梗轉過身來看她：“你信他嗎？”
秦淮茹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不信！”
棒梗沒有再說話，轉身走進了那間屋子，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秦淮茹靠在牆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回了自己那間屋子，在行軍床邊坐下來，把手伸進口袋裡摸了一下那張紙片，紙片還在，邊角已經卷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