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站在巷口外面的空地上沒有立刻走，他站在那根電線杆旁邊，旁邊蹲著的城寨年輕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了。
他在那兒站了大約有兩三分鐘，然後轉身朝廟街的方向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兩隻手揣在口袋裡，肩膀塌著。
當天夜裡，許大茂回到了廟街那家旅館。
推門進去的時候，黃胖子正坐在樓下的長椅上等他，看到許大茂進來，開口問了一句，“你去哪了？”
“屯門！”
許大茂淡淡回應，有些不耐煩，今天被棒梗拒絕，讓他很是不爽，乃至心生怨恨。
“你是不是找棒梗去了？”黃胖子追問道。
“與你無關！”許大茂使勁擺了擺手，不想解釋。
黃胖子看著他說了一句：“你現在兩條線都斷了，易中海那邊不搭理你，棒梗那邊把你趕回來了，許大茂你自己想想你手裡還有什麼？”
聞言，許大茂神色陰沉，悶聲回應道：“我還有一條線！傻柱那邊我沒有當面得罪過，我還能透過城寨的人給他送訊息。”
“你覺得傻柱會要你？”
黃胖子撇了撇嘴，對此持懷疑態度。
許大茂說：“他今天早上跟易中海打了一架，他手裡缺能跑腿的人。”
黃胖子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許大茂站在樓梯口沒有立刻上樓，扶著扶手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上去回了自己那間房間。
長巷裡面那間屋子裡燈還亮著，秦淮茹坐在矮桌旁邊沒有睡，棒梗在另一張床上躺著一動不動但沒有閤眼。
兩人之間的矮桌上放著那盞檯燈，燈芯已經燒短了一截，光比前幾日暗了一些。
棒梗翻了個身，背對著矮桌的方向，過了幾秒開口說了一句：“許大茂被我趕走了，他在廟街那邊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秦淮茹說：“他手裡那幾條訊息確實有用。”
棒梗說：“有用我也不用他。”
秦淮茹沒有再說話，她伸手把那盞檯燈擰熄了，屋子裡暗了下來，只剩下窗戶外面透進來的路燈的餘光，在牆壁上投下一片昏黃的光。
銅鑼灣別墅裡李漁站在書房中間看著系統面板上幾條資料流的變化，許大茂那條線在短暫高位停留之後開始回落，幅度不大但走勢明確了，棒梗那條線在秦淮茹旁邊保持穩定，傻柱和易中海兩條線在高位平穩執行。
李漁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書，翻開到折角的那一頁繼續看。
他看了兩三行之後停住了，目光重新落在面板上許大茂那條正在緩慢下滑的資料線上，停了兩秒之後移回書上繼續看，手裡的書頁沒有翻動，就那麼停留在同一頁上一直坐著沒有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