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烈酒漫長喉》第386章 擒賊先擒王(1)

作者:關二爺門前耍刀的少年·11個月前

“滋啦——!”

三隻金烏的焰浪如熔岩崩落,熊烈身上的玄冰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那是他苦修玄冰淬體訣兩層才凝成的護身屏障,此刻甲面裂痕裡滲出的水珠剛觸到焰氣,便瞬間被蒸成白霧,滾燙的熱浪穿透殘甲烙在皮肉上,疼得他牙關打顫,連呼吸都帶著火星子。

他根本來不及思索招式,只憑著絕境裡的本能嘶吼:“拳起——!”

這聲喝沒有半分章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打出什麼拳。可就在拳勢抬升的剎那,識海驟然翻湧——舍利佛骨率先震顫,一道金芒如破日之光順著神識直竄掌心;鬼尊幽霆緊隨其後,幽藍雷絲如活物般纏上手腕,帶著能凍裂空氣的寒意;東海滄溟最後甦醒,淡藍水光裹住拳鋒,與金芒、雷絲擰成三色旋渦,拳風未到,周遭的焰氣已被攪得倒卷。

這絕非他刻意操控,更像是識海里的三者被金烏焰浪逼得自發甦醒,循著他的求生欲匯聚於拳心。當拳頭轟然揮出的瞬間,三色光團如隕星墜空,帶著撕裂蒼穹的銳響射向天際!

最先撞上左側金烏的是金色佛芒——那足以熔鐵裂石的烈焰,竟在觸到金芒的剎那發出“滋啦”巨響,像是燒紅的烙鐵砸進冰水,焰羽上的火星成片熄滅,金烏淒厲的尖嘯刺破雲層,羽翼猛地一抖,竟被佛芒震得倒飛出去,翅膀上的火焰縮成一團,再不敢蔓延;

中間金烏剛要張口噴出本命火,幽藍雷絲已如蛛網纏來,順著焰羽的縫隙鑽進它軀體,“噼啪”一聲炸出漫天電花,金烏渾身抽搐著墜落數丈,身上的焰浪瞬間矮了半截,連啼叫都透著虛弱;

右側金烏想側身避開,淡藍水光卻驟然暴漲,化作漫天水幕將它裹住,水與火相撞的瞬間,白氣沖天而起,金烏的焰羽被水汽浸透,火星噼啪作響地熄滅,連煽動翅膀的力道都弱了幾分。

更驚人的是,這一拳的餘威竟震得周遭另外正在圍攻黃土糰子四隻金烏化身齊齊一顫——它們周身的焰氣劇烈晃動,連維持虛影的陣法都泛起漣漪,原本鋪天蓋地的熱浪瞬間滯澀,漫天火光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熊烈自己都僵在原地,掌心殘留的三色餘溫燙得他發麻。這一拳沒有招式名,沒有修煉法門,只是絕境裡被逼出的偶然,卻憑著識海三者的自發共鳴,撞出了撼動天地的聲勢——漫天金烏虛影震顫,焰浪倒卷,連雲層都被三色拳勁撕開一道缺口,露出背後暗沉的天幕,那股驚天動地的威勢,連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我擦!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快他媽來搭把手!沒看見本小爺快扛不住了嗎?” 一聲驚罵陡然炸響,瞬間拽住了熊烈與寒冰真靈的視線。兩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團平日裡滾圓瓷實的黃土糰子息壤,此刻正被四具金烏化身圍在正中,活像被烈陽鎖在熔爐裡的泥塊,早沒了半分自在。

東邊那具金烏振翅便掃來一片流火,焰羽擦著息壤的土殼掠過,當即灼出一道焦黑的豁口,細碎的黃土簌簌往下掉;西邊的金烏則猛地俯身,喙尖噴吐的金焰直戳他心口,息壤慌忙往旁側滾,半邊身子還是被火舌舔到,土身瞬間泛起一層焦糊的硬殼;南邊金烏雙爪抓著團凝練的火球砸來,他勉強用土塊格擋,“嘭”的一聲脆響,格擋的土塊直接被燒熔成陶渣,熱浪順著手臂往心口鑽;北邊那具更狠,竟盤旋著織出一張火網,金紅色的火絲纏上他的四肢,每動一下都像被燒紅的鐵絲勒著,土身被燙得滋滋冒白煙。

短短幾個呼吸間,息壤身上的土殼已經佈滿焦痕,原本溫潤的黃土變得乾硬脆裂,連滾動的速度都慢了大半。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這四具金烏化身的火力比之前猛了不止一倍,自己現在連正面接一招的力氣都快沒了——再硬撐下去,不等火網收緊,他就得被徹底燒融成一灘陶土。

“臭小子!死冰塊!別愣著了!再晚一步,你們就只能撿我這堆焦土了!” 息壤咬著牙嘶吼,聲音裡滿是急得發顫的沙啞,連“本小爺”的傲氣都被烈火烤得蕩然無存。

熊烈喉間滾出沉雷般的怒喝,腳下黃土裂開蛛網細紋,方才一拳逼退三隻金烏的悍勁仍凝在拳峰。他目光如炬鎖定不遠處被四隻金烏分身包圍住懸浮的黃土糰子,周身玄功急轉,‘玄冰淬體訣’前兩層催出的冰膜泛著冷冽藍光,卻已被盤旋的金烏分身火羽灼出細密裂紋。

未等他逼近,金烏分身的火浪驟然暴漲,如岩漿傾瀉而下。冰膜“咔嚓”碎裂,冰屑飛濺間火星燎上臂膀,皮肉瞬間泛起赤紅。可熊烈非但未退,反倒迎著烈火昂起頭顱——舊層肌膚在高溫中簌簌褪去,新生肌理裹著冰晶光澤,竟借這烈火之力淬鍊玄冰訣,骨骼間傳來金石相擊之聲,軀體硬如玄鐵。

天空中,寒冰真靈正與金烏虛影廝殺得難解難分,它的聲音卻驟然穿透火浪,餘光看到熊烈在烈火中的變化,聲音傳進熊烈的識海:“主人!您何時竟修成了‘玄冰淬體訣’第三層——冰霜玉骨層?!”

熊烈此刻正被金烏分身的烈火裹纏,灼人的熱浪幾乎要將他的皮肉烤化,連呼吸都帶著焦糊的痛感。他無暇解釋自己並未刻意修煉第三層,只在劇痛中暗自詫異:體表經脈有前兩層淬體訣凝成的玄冰護持,又有綠色世界的生機兜底,倒還能勉強扛住火勢;他不知道的是體內骨骼間傳來的金石脆響,正是此前小和尚為他脫胎換骨時留下的荷花蓮藕玉骨在震顫——這蓮藕玉骨,竟似在烈火中被喚醒了某種潛能。

火雨如瀑般砸落,每一滴火星都能燒穿衣物、灼進肌理,再拖下去,自己即使有‘玄冰淬體訣’的前兩怪,也是無濟於事,在金烏分身烈火面前,必然要化作一捧灰燼。寒冰真靈的提醒如驚雷炸響,熊烈腦中靈光乍現,想起之前曾看了一眼‘玄冰淬體訣’第三怪心法,幾乎是本能地闇誦心法:“玄冰入髓通八脈,玉骨承霜凝晶臺。三轉寒元繞脊走,一刃冰心破炎來!”

心法剛在心裡默唸完,金烏烈火便如催命符般狠狠撞向他的內腑,灼熱的壓迫感讓他喉頭腥甜翻湧;可與此同時,體內的蓮藕玉骨突然在真寒之意作用下爆發出沁骨的寒意,與烈火的壓迫形成兩股反向的巨力,在他四肢百骸間瘋狂撕扯、又奇異地交融。真寒之意順著經脈鑽入骨髓,八脈瞬間被冰晶填滿,每一次流轉都帶著“咔嚓”的凝結聲;體內玉骨則在烈火炙烤下愈發瑩白,表面凝出一層薄如蟬翼的霜晶臺,將灼人的熱浪死死擋在骨外。

熊烈不自覺地在烈火面前,運轉真寒之意拼命阻止烈火對自己的侵蝕,這不自覺間,身體寒元順著脊椎開始三轉,第一轉時,骨髓裡的玄冰似被點燃,化作細碎的冰刃刮過經脈;第二轉時,霜晶臺開始向外擴散,將血肉間的火焰一點點凍結成冰霧;第三轉落下的瞬間,熊烈的心臟突然迸發出一道純白的冰刃,順著血脈直衝向體表——那冰刃所過之處,金烏烈火“滋滋”作響,竟直接被凍成了懸浮的火晶,隨即碎裂成齏粉。

他終於在生死之間悟透了冰霜玉骨層的真意:不是刻意修煉,而是玉骨為基、烈火為引、壓迫為媒,三重合力催生出的絕境突破。此刻體內的玉骨已成玄冰之核,寒元流轉間,連空氣都凝結出冰晶,努力抵擋烈火近自己身體。

他知道這樣下去,自己還在要在自己體內那點靈力耗盡之時,金烏之火把自己吞噬。熊烈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道了一句:“拼了,想要我的命,就要付出代價。”

只見他雙臂驟然張開,左掌翻湧間迸發金紅交織的光焰,那光如落日熔金般滾燙,正是體內蘊藏的夕陽之力,剛一現世便與金烏火焰撞出噼啪聲響,硬生生逼退半分火勢;右手緩緩張開,翠綠色光暈從掌心流淌而出,既似此前吞噬息壤的生機之力,又與黃土糰子的土勁隱隱呼應。

那黃土糰子似是感知到共鳴,驟然炸開漫天土霧,土殺封殺絕技同步發動——無數土刺從虛空中刺出,將金烏分身退路死死鎖死。熊烈左手夕陽之力再盛,金紅光焰裹著冰勁凝成拳印,砸向金烏左翼;右手綠光則與土霧纏成青黃屏障,擋下殘餘火灼,同時引動體內被綠光浸潤的部分息壤,土黃色光暈順著指縫淌出。

金烏分身怒鳴一聲,烈火聚成火爪反撲,雖抓破青黃屏障,卻被熊烈肩頭硬抗——新鍛的肌膚被灼出焦痕,卻轉瞬又在玄冰訣與烈火的雙重淬鍊下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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