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烈酒漫長喉》第386章 擒賊先擒王(2)

作者:關二爺門前耍刀的少年·11個月前

兩道手臂驟然交疊,左掌夕陽金紅之光與右掌土色綠光在刀身交匯,凝成一道螺旋狀的雙色光刃。枯榮刀斬落的瞬間,光刃如撕裂天幕的驚雷,“轟”地撞在金烏分身火核上——那分身的烈火竟被光刃瞬間絞散,火羽如斷線的金珠簌簌墜落,軀體在刀風中寸寸崩解,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半空。

餘勁未消的雙色光刃擦著地面掠過,將黃土層劈出一道深數丈的溝壑,溝壁上凝著一層薄冰,又被夕陽餘熱烤得泛起白氣。熊烈收刀時胸膛微微起伏,玄冰膜雖已徹底碎裂,新生的肌膚卻泛著微光,連呼吸間都帶著淬過火的灼熱與凝過冰的寒涼。

金烏虛影望著又一具分身在天空湮滅,那凝著熾光的眼瞳驟然“噗”地噴出兩簇金紅真火,火簇剛離體便燒得周遭虛空滋滋作響,連它周身流轉的金焰都因暴怒翻湧成浪。“唳——”一聲穿雲裂石的尖嘯炸響,剩餘六具金烏分身如聞敕令,瞬間捨棄零散走位,以“天圓地方”陣形將熊烈、黃土糰子牢牢鎖在中央,每具分身周身的火焰都翻湧著,顯然是要拼盡全功,弄死熊烈一眾。

下一秒,六具分身齊齊發難,殺招迭出遠超此前:陣眼處兩具分身張口,噴吐的並非尋常炎流,而是帶著“噼啪”爆響的“金烏劫火”,火柱呈暗金色,落地瞬間便將堅硬的岩石熔成岩漿,順著地面往二人腳邊漫;陣角四具分身則各顯神通——兩具抖落“焚天火翎”,羽刃裹著能灼穿玄鐵的高溫,密密麻麻織成火網,封死二人所有閃避路徑;另外兩具則雙翅交疊,凝出丈許長的“炎陽戰矛”,矛尖跳動著金紅真火,帶著劈山裂石的威勢,一左一右直刺熊烈心口與黃土糰子核心。

熊烈急忙運轉身體“冰霜玉骨”,便被金烏劫火灼得泛起白霧,焚天火翎撞在護罩上炸開,瞬間撕開數道裂口,炎陽戰矛已近在咫尺,矛尖的真火甚至燎到了他的皮膚,熊烈身上的玄冰護體寸寸崩碎。黃土糰子瞧得真切,這樣下去,熊烈遲早死路一條,他明白現在熊烈雖境界未到,可體內那股藏不住的韌性與潛質,早已讓它暗生期許與欽佩,絕不能眼睜睜看他殞命於此。

來不及多言,黃土糰子周身的黃土驟然高速流轉,土黃色的軀體以熊烈為中心,飛速收縮、凝聚,不過三息便化作一具半丈高、碗口厚的“息壤繭”,將熊烈裹得嚴絲合縫。剛凝成的繭壁立刻迎上炎陽戰矛,“鐺”的兩聲巨響,戰矛被彈開,可繭壁上卻瞬間烙下兩道焦黑矛痕,金烏劫火與焚天火翎緊隨而至,死死裹住息壤繭,如同將其扔進了翻湧的火山口。

而另一側,此前與金烏虛影纏鬥的寒冰真靈,本還以冰霧形態牽制虛影動作,見息壤繭剛撐住便被灼得焦痕遍佈,黃土糰子的核心息壤已開始微微震顫,瞬間捨棄纏鬥。它化作一道清冽冰光,飛速掠至息壤繭旁,順著繭壁的焦痕與縫隙蔓延,不過數息便在繭外凝成一層半透明的“真靈冰殼”,冰殼上流轉著淡藍微光,剛觸碰到金烏劫火,便發出“滋啦”聲響,將火柱牢牢擋在冰殼之外。

金烏虛影見寒冰真靈竟棄戰護繭,怒意更盛,眼瞳中真火愈發熾烈,“死,今天讓你們全部去死。”。

它猛地振翅,將自身本源“金烏真火”剝離出大半,化作六道金紅火絲,精準注入六具分身體內。剎那間,六具分身的殺招威力暴漲——金烏劫火變成了鎏金色,竟能慢慢消融真靈冰殼;焚天火翎羽尖凝出真火晶核,撞在冰殼上便炸開一團小火球,冰殼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炎陽戰矛更是裹著本源真火,再次劈向冰殼與繭壁的銜接處,誓要將兩重防護一同擊穿。

繭內的熊烈,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狂暴灼意——真靈冰殼與息壤繭雖擋下了大半攻勢,可透過兩層防護滲進來的高溫,還是讓他渾身發燙。“冰霜玉骨”的餘寒早已消散,裸露的胳膊被灼得泛紅,丹田處前三層玄冰淬體訣的內力,正被灼意逼得不斷萎縮,連經脈都因冷熱交擊隱隱作痛。他抬手撫過發燙的胸口,腦海中驟然浮現出玄冰淬體訣第四層“玄髓層”的心法,這是他本想穩固前三層後再琢磨的功法,可此刻,已是唯一的生機。

“只能拼了!”熊烈強撐著直起身,雙腿盤成“玄冰盤坐式”,腳掌相對、膝蓋外擴,穩穩紮根於繭內;雙手先結“凝冰印”——掌心相對、指尖向上,將丹田內僅存的前三層玄冰內力盡數引至掌心,凝出一團瑩白冰霧;緊接著,雙手緩緩下壓,將冰霧按向小腹“氣海穴”,同時神識沉入體內,喚醒藏於識海的前兩層心訣,一字一句默唸:“玄冰初境,寒凝肌膚;玄冰二境,寒浸經脈;玄冰三境,澗骨伐髓;今承烈厄,以炎逼寒,引前境力,破入玄髓!”

唸完前幾層心訣,熊烈猛地收緊心神,雙手改結“通髓印”——左手按在脊椎中段,右手按在丹田,以掌心為橋,驅動掌心的瑩白冰霧順著經脈往脊椎髓海衝去。冰霧剛觸到被灼意侵襲的髓海,他便疼得渾身一顫,額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溼身體內外,脊椎處傳來的痛感,如同有無數冰針在骨髓裡扎刺、研磨。他死死咬住牙關,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仍持續往髓海輸送冰霧,“必須讓寒氣滲進髓核,否則一切都是徒勞!”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脊椎髓海處終於傳來一絲清冽涼意,熊烈心中一喜,立刻調整內勁,讓瑩白冰霧順著脊椎往四肢髓海蔓延。每攻克一處髓海,他的身體便會控制不住地發抖,通髓印險些散架,全靠外界越來越近的灼意與黃土糰子微弱的震顫撐著。當冰霧徹底鋪滿全身髓海時,他猛地將神識沉入體內“綠色靈域”,引動靈域中的草木生機,與髓海中的玄冰寒氣交融。

剎那間,所有髓海同時亮起淡玄色微光,微光順著骨髓流轉、凝聚,最終在脊椎髓海凝成一顆黃豆大的“玄髓核”,四肢髓海各凝一顆綠豆大的玄髓核。八顆玄髓核剛成型便同步轉動,散出的玄色生息順著骨髓滲進血管——原本被灼得燥熱渾濁的血液,瞬間變得澄澈鮮紅,每一滴新血裡都裹著生息之力,順著血管往全身奔湧。

剛被灼紅的胳膊,生息之力一到便立刻褪去紅痕,恢復如常;此前被火翎燎出的細小灼痕,在生息之力的滋養下,結痂瞬間脫落,新肌快速長好,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更讓熊烈驚喜的是,丹田處萎縮的玄冰內力,正被玄髓核持續滋養,慢慢恢復充盈,經脈也因新血沖刷,變得愈發堅韌,抗灼能力大幅提升。

繭外的鎏金真火還在瘋狂舔舐,真靈冰殼已消融得只剩薄薄一層,淡藍微光黯淡得幾乎看不見,冰殼上佈滿蛛網狀裂痕,再撐不了片刻;下方的息壤繭壁更顯狼狽,炎陽戰矛劈出的深痕足有指節寬,焦黑的繭壁正順著裂痕慢慢剝落,每一次剝落,都有一縷鎏金火舌鑽進來,在繭內炸開細小的火球。

熊烈剛鬆開通髓印的手又猛地攥緊,指節泛白。雖已將玄髓層練至初步小成,體內八顆玄髓核正持續轉動,生息之力不斷修復著被灼燙的經脈,丹田內的玄冰內力也比之前充盈了三成,可面對六具注滿金烏本源真火的分身,他仍清晰感受到了力不從心——方才驅動玄髓之力扛下一輪猛攻,已耗去近兩成內力,若繼續僵持,不等破局,他與黃土糰子、寒冰真靈都會被耗死在包圍圈中。

“不能再等了!”熊烈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繭壁上瞬間被蒸成白煙。他凝神細想,此前與金烏分身纏鬥時,曾隱約感知到六具分身的力量,都來自藏在夏熾陣火牢裡的金烏真身,分身不過是真身力量的延伸。念及此,他眼前驟然一亮,一個念頭愈發清晰:“擒賊先擒王!只要衝進夏熾陣,找到並擊潰金烏真身,沒了力量源頭,這六具分身自然會不攻自破!”

下定主意的瞬間,熊烈不再猶豫,雙手重新結起“聚靈通髓印”——左手按在脊椎玄髓核處,右手貼緊息壤繭壁,神識沉入體內,對著八顆玄髓核默唸催動訣:“玄髓凝力,生息聚勁,引冰靈之能,破炎圍、闖火陣!”

隨著訣語落下,八顆玄髓核同步加速轉動,淡玄色的生息之力與丹田內的玄冰內力交織,順著他的手掌渡至繭壁;繭外的寒冰真靈似是讀懂了他的意圖,僅剩的淡藍冰光驟然收縮,而後猛地爆發,將貼在冰殼上的鎏金真火逼退半尺;被灼得虛弱的黃土糰子,也拼盡全力調動核心息壤,讓鬆動的繭壁重新變得緊實。三者力量交融的瞬間,息壤繭外的淡玄冰光驟然暴漲,將冰殼、繭壁徹底裹成一團耀眼的“冰壤光團”。

六具金烏分身見光團突然爆發,下意識再次發動猛攻——兩具噴吐鎏金劫火,兩具抖落焚天火翎,兩具舉著炎陽戰矛直刺。可這次,火柱、火翎剛觸到冰壤光團,便被光團散出的玄冰生息凍成冰晶,炎陽戰矛劈在光團上,也只發出“鐺”的一聲悶響,連光團的軌跡都沒能改變。

“就是現在!”熊烈藉著光團的防護,凝神操控方向,將玄髓之力盡數灌注到光團前方,硬生生推著冰壤光團往六具分身的合圍縫隙衝去。那縫隙本就因分身同步攻伐而出現破綻,再被冰壤光團帶著衝勁一撞,兩具持矛分身瞬間被撞得往後退了數丈,合圍之勢當場潰散。

冰壤光團趁勢突破包圍圈,直奔不遠處那座被熊熊烈焰包裹的夏熾陣——陣門處火焰翻湧,隱約能看到陣內更盛的火光,金烏真身的氣息,正從陣心源源不斷地往外擴散。

而陣心深處,金烏真身正棲在一株燃著真火的梧桐虛影上,瞧見熊烈竟帶著冰壤光團衝破分身合圍,直直往陣內闖來,眼瞳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喉間滾出低低的自語:“蠢貨!竟還敢主動闖我的夏熾陣!此前在陣外沒能耗死你,如今你自投羅網,這陣中真火能焚盡神魂,這次定要讓你和那土團、冰靈一起,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金烏真身抖了抖巨翅,將更多本源真火注入夏熾陣中,陣門處的火焰瞬間暴漲三丈高,陣內的火浪也開始順著陣紋翻湧,只待熊烈闖入,便要將他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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