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碗口粗的金色火焰狠狠撞在塵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中,塵障表面的沙礫被高溫炙烤得噼啪作響,外層塵土瞬間焦黑、碳化,卻又在下一秒被後方湧來的新沙填補,始終巍然不動。那三道“品”字形火柱接踵而至,狠狠砸在屏障中央,火焰瘋狂舔舐著塵牆,試圖燒出一道缺口,可翻滾的塵土卻如活物般將火焰層層包裹、吞噬,任憑金色烈焰如何肆虐,始終無法穿透那看似鬆散、實則堅不可摧的沙礫防線。
金烏瞳孔驟縮,顯然沒料到這平時膽小的小黃土堆竟能引動如此磅礴的土靈之力。它盯著那道在火焰中屹立不倒的塵障,羽翼猛地扇動,掀起更狂躁的熱浪:“不過是些塵土,也敢阻本尊的九天真炎?”怒吼間,它周身金火暴漲,竟凝聚出一道數丈長的火焰巨爪,帶著焚燬一切的威勢,朝塵障狠狠抓去!
火焰巨爪攜焚天之勢落下,息壤臉色凝重,雙手猛地向下按去,沉喝一聲:“凝!”身前的塵土屏障驟然暴漲,沙礫瘋狂壓縮凝聚,竟在表面凝結出一層泛著金屬光澤的土黃色晶甲,如上古石盾般厚重。“嘭——!”火焰巨爪狠狠拍在晶甲之上,金光與土黃光芒轟然炸開,衝擊波將周遭的碎石掀飛數丈,塵霧瀰漫中,晶甲裂開蛛網般的細紋,卻終究扛住了這一擊。
未等金烏再發威,息壤腳尖點地,周身塵土如臂使指,瞬間分化出數十道手臂粗細的沙柱,如毒蛇般纏向金烏羽翼。金烏唳鳴一聲,羽翼橫掃,金色火焰席捲而出,將半數沙柱焚燒殆盡,可餘下的沙柱卻趁隙纏上它的左翼,沙礫迅速收緊,竟讓那鎏金羽翼微微一滯。
就在這瞬息交鋒間,熊烈並未旁觀。他緊握著掌心冰珠,指尖飛速掐訣,冰珠瞬間綻放出刺骨寒氣,無數細小的冰稜從他周身凝結而出,隨著口訣落下,冰稜如暴雨般射向金烏右翼——並非強攻,而是精準地打在火焰最薄弱處,試圖牽制它的攻勢。
“螻蟻伎倆!”金烏被二者夾擊,怒火更盛,周身金火猛地爆發,震碎纏翼的沙柱,又將冰稜烤成水汽。可它剛掙脫束縛,息壤便引動大地之力,金烏腳下的地面驟然塌陷,無數尖銳的土刺破土而出。金烏驚怒交加,振翅升空避開土刺,卻見熊烈手中冰珠已化作一柄半透明的冰劍,息壤也凝聚出一柄黃沙鑄就的長槍,二人一冰一土,竟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你們找死!進我夏熾陣的,休想還給你們!”金烏雙翼猛地展開,身軀在半空暴漲數倍,周身金火如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原本只是灼熱的空間瞬間化作一片煉獄。它那烈陽旭日般的咆哮震得天地顫慄,“這夏熾陣乃本尊以本源之火佈下,今日便讓你們嚐嚐,被烈火煉化的滋味!”
話音未落,金烏猛地俯衝而下,羽翼掃過之處,無數火星落地成焰,地面瞬間燃起熊熊火海,火舌順著陣法紋路瘋狂蔓延,將整個戰場都籠罩在金色烈焰之中。更可怖的是,空中的火焰開始凝聚,化作千百道燃燒的箭矢,箭尖閃爍著毀滅般的金光,如暴雨般朝息壤與熊烈射來。
黃土糰子息壤臉色驟變,雙手連連結印,腳下大地再次隆起,數道土牆拔地而起,試圖阻擋箭雨,可燃燒的箭矢撞上土牆,竟直接穿透表層,將土牆燒得轟然倒塌。熊烈則揮動冰劍,寒氣所過之處,箭雨凝結成冰墜落,卻架不住箭矢數量太多,幾支漏網的火箭擦過他的肩頭,瞬間燒破衣袍,留下焦黑的傷痕。
“哈哈哈!知道怕了?”金烏在空中盤旋,聲音裡滿是狂傲的怒火,“本尊說了,小白蟒別想要,你們的命,也得留在這裡!”它猛地張口,一道比之前粗壯數倍的金色火柱從口中噴薄而出,如狂龍出海般直撲二人,火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連空間都彷彿要被燒穿。
“金烏姐姐,話別說的太滿!”厚重的塵土屏障後,息壤的聲音沉穩響起,他雙手持續引動土靈之力,身前的黃土堆再度拔高,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丘,將熊烈嚴嚴實實地護在後方,“我們敢闖你的夏熾陣撈人,自是有所依仗。”
他指尖凝出土黃色靈光,塵土屏障表面的晶甲愈發厚重,連金烏散落的火星都難以留下痕跡:“本以為我這黃土真靈,再加上熊兄身懷的寒冰真靈一同到來,你多少會給些薄面,痛快放了那小白蟒——畢竟真靈同源,何必為一條小蛇傷了和氣?”
話音裡帶著幾分自嘲,息壤緩緩抬頭,望向空中怒目而視的金烏:“現在看來,倒是小弟自以為是,想多了。”他周身土系靈力驟然暴漲,腳下大地裂開細密的紋路,無數沙礫在他周身盤旋如渦,“既然好言相勸無用,那今日,便只能得罪了!”
金烏聞言,怒火更甚,金色瞳孔中火焰翻騰:“黃土真靈又如何?不過是個尚未完全覺醒的毛頭小子!也敢在本尊面前稱‘小弟’?”它雙翼扇動,漫天火焰竟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火鳥,帶著尖嘯朝塵土山丘撞去,“今日便讓你知道,真靈與真靈,也有云泥之別!”
“一個毛都長齊的,也敢與我金烏妄談真靈!”金烏怒唳一聲,雙翼猛地振起,周身金火如彗星尾焰般拖曳長空,竟直接衝破夏熾陣的光膜,盤旋在陣外高空。
熊烈抬眼望去,心臟驟然一縮——那金烏通體覆蓋著鎏金羽毛,每一根羽片都似由熔金鑄就,邊緣流淌著細碎的金色火焰,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強光;它翼展足有十丈,展開時如同一輪墜落凡塵的烈日,周身熱浪滾滾,連遠處的雲層都被烤得消散無蹤;鳥喙與利爪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喙尖滴落的火星落在地上,瞬間燒出一個個黑窟窿,一雙金瞳更是燃著不滅烈焰,俯瞰眾生時滿是睥睨與怒火。
“今日便在陣外,煉化了你這土疙瘩!”金烏尖嘯著俯衝而下,右翼攜萬鈞之勢掃向息壤,羽翼過處,空氣被撕裂成灼熱的氣浪,沿途碎石草木瞬間化為飛灰。息壤臉色一凜,雙腳深深扎入地面,雙手結出複雜印訣,沉喝:“起!”
大地轟然震顫,數道粗逾丈許的黃土巨柱從地面拔地而起,如擎天之柱般迎向金烏羽翼。“嘭——!”羽翼與土柱相撞,金色火焰與土黃色靈光炸開,巨柱表層被焚燒得焦黑崩裂,卻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未等金烏回防,息壤指尖靈力再催,無數黃沙凝聚成尖銳的土矛,如暴雨般射向金烏無羽覆蓋的翼根要害。
金烏怒鳴,左翼急速扇動,金色火焰形成一道火牆,將土矛盡數焚燬。可就在此時,息壤已引動周身土靈之力,金烏腳下的地面驟然塌陷,一個深不見底的土坑瞬間成型,坑壁上無數土刺向上猛刺。金烏驚覺時已遲,左翼不慎被土刺劃傷,幾根鎏金羽毛帶著火星墜落,它吃痛之下怒火更狂,周身金火暴漲,竟將整個土坑燒得通紅,無數岩漿般的熔流從坑底湧出。
“幾日不見,毛頭小子倒是長本事了!”金烏捂著被劃傷的左翼,脫落的鎏金羽毛在半空燃燒成金色火星,它仰頭髮出震徹雲霄的怒唳,“不管你是得了什麼機緣,敢毀我火羽,今日便讓你化為飛灰!”
話音未落,金烏周身金火驟然暴漲,整具身軀竟在烈焰中蜷縮、收縮,又猛地舒展——瞬息間,它不再是具象的巨鳥形態,而是化作一團直徑數丈的璀璨烈日,周身烈焰翻騰如沸,每一縷火焰都似帶著太陽核心的溫度,連光線都被灼燒得扭曲,天地間驟然只剩下這一團極致的光源與熱源,壓得人喘不過氣。
“去!”烈日中傳來金烏狂怒的喝聲,那團熾烈的火球猛地下墜,如隕落的星辰般直撲息壤。所過之處,空氣被點燃成淡藍色的火霧,地面的黃土瞬間乾裂、起翹,甚至開始冒煙、自燃,連遠處的山石都在高溫下發出“噼啪”的崩裂聲,整個戰場彷彿被投入了熔爐,熱浪滾滾,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息壤臉色慘白,只覺一股毀滅性的高溫迎面撲來,皮膚瞬間泛起刺痛,他拼盡全力引動土靈之力,雙手猛地向前推出:“萬土歸墟!”大地劇烈震顫,無數黃土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數丈厚的土山屏障,屏障上還交織著土黃色的靈力紋路,試圖加固防禦。
可那“烈日”剛一觸碰到土山,便發出“滋滋”的恐怖聲響——表層黃土瞬間被烤成焦黑的粉末,簌簌滑落;內裡的土層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軟化,彷彿下一刻就要熔化成岩漿。息壤只覺一股巨力透過屏障傳來,震得它氣血翻湧,喉間湧上腥甜,腳步連連後退,傷口溢位新鮮泥漿。
“就這點能耐?也敢在本尊面前稱真靈!”烈日中金烏的聲音帶著狂傲的怒火,火球旋轉著下壓,火焰瘋狂啃噬著土山屏障,屏障上的靈力紋路寸寸斷裂,眼看就要被徹底燒穿。周遭空間已被金烏的火焰完全掌控,連風都成了助燃的火風,每一寸空氣都充斥著灼人的熱浪,息壤的黃土邊角早已被烤得焦卷,砂礫也開始冒煙,顯然已被逼至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