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烈酒漫長喉》第377章 九九之數(1)

作者:關二爺門前耍刀的少年·10個月前

熊烈手裡早已不見了枯榮刀,他身旁的黃土糰子“土靈息壤”滾了滾圓滾滾的身子,體表裂開幾道細縫,洩出的土黃色靈息在陣前凝成薄薄一層土牆,像塊倔強的小盾牌,死死盯著陣中那團灼眼的金光。

陣內,金烏真身驟然騰飛,羽翼舒展間竟如一輪濃縮的烈日懸於半空,金紅色焰浪翻湧著撞向陣的封界,激起圈圈透明漣漪。它脖頸處的翎羽凌亂焦黑,顯然是方才被枯榮刀所傷,嘴角溢著的金紅色血漬垂落,滴在下方燃燒的真火中,“滋啦”一聲化作白煙,卻半點未乾,透著股猙獰的狼狽。

“折損了一具分身又如何?”金烏尖利的啼鳴穿透陣界,帶著蝕骨的恨意,金瞳死死鎖著陣外的熊烈與土靈息壤,“本尊尚有七具!大不了再修煉百年,第八具分身自會凝形!”它猛地扇動羽翼,陣內溫度驟升,周遭的溫度瞬間升高,“人類小子,你那柄破刀能斬我一具分身,卻斬不盡我的根基;還有你這團爛泥般的土靈,也敢擋我去路?”

它低頭瞥了眼被禁制困在炎牢角落的身影,金瞳裡閃過一絲狠戾,復又抬眼盯住陣外,語氣陰鷙如淬了毒:“還有那寒冰真靈——今日之仇,本尊已記下了!一會兒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用你們的神魂餵養真火,讓你們嚐嚐千年灼燒、不得輪迴的滋味!你們等著,這死仇算是結下了,片刻後,便是你們的死期!”

金烏轉過頭看向懸浮在夏熾陣的火牢哪是什麼“牢”,是把半座山掏空後,用金烏的本命真火澆築的浮空煉獄——頭頂沒有穹頂,只有被火焰映得通紅的岩層,岩層縫隙裡滲下的不是水,是點點火星;腳下踩著的也不是地面,是一層流動的、滾燙的焰漿,焰漿表面浮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像鎖鏈般將整個空間鎖成囚籠,每一寸空氣都燙得能燎掉汗毛,說話時連吐息都帶著火星子。

火牢最中央是三根通天的赤銅柱,柱身上纏繞著碗口粗的炎鐵鎖鏈,鎖鏈上燃燒著不滅的“噬魂火”,鎖鏈末端四散開來,密密麻麻扎進火牢各處,每一根鎖鏈都鎖著一條玄冰蟒——不是三條五條,是成千上萬,像被狂風颳亂的銀白綢帶,在火光裡扭成一片絕望的海洋。這些玄冰蟒大小不一,小的不過手臂粗,鱗片還帶著青澀的奶白,七寸被細鎖鏈穿透,疼得蜷縮成圈,尾尖凝著的小冰稜在高溫裡滋滋冒白霧;大的則有水桶粗,鱗片本是能映出寒芒的銀藍,此刻卻大半焦黑,有的鱗片被火焰融成了半透明的琉璃狀,有的乾脆整片脫落,露出底下被燒傷的、滲著冰血的皮肉。它們不是在安靜受囚,是在徒勞掙扎:有的甩著巨大的頭顱撞向鎖鏈,撞一下便濺起一片火星,鎖鏈紋絲不動,自己卻疼得發出“嘶嘶”的哀鳴,蛇信子吐出時帶著白煙,像是連嗓子都被燒啞了;有的試圖用尾尖的玄冰去拍滅火焰,可冰稜剛碰到噬魂火,就“嘭”地炸開一團白霧,白霧裡還裹著細碎的冰碴,落在焰漿裡又瞬間化為烏有;更有母蟒將小蟒護在身下,自己脊背對著火焰,鱗片被燒得“噼啪”作響,卻死死蜷著身子,可小蟒身上的冰霧還是越來越淡,眼看就要被高溫蒸乾。

除了玄冰蟒,火炎牢裡還囚著各路精怪,像一鍋被煮爛的“異類雜燴”。東邊角落裡,幾條碧眼石蛟被鎖鏈釘在岩層上,它們本是能控水的石中精,此刻身上的青灰色石鱗被燒得開裂,嘴裡不斷吐出渾濁的泥水,泥水落在焰漿裡瞬間蒸發,只留下點點白痕;石蛟旁邊,一隻千年雪狐被鎖在赤銅柱上,它雪白的皮毛大半被燒得焦黑,尾巴上的毛結成一團團黑疙瘩,卻還在費力地甩著尾巴,試圖用僅剩的幾縷白毛扇開身邊的火焰,可每扇一下,就有火星落在毛上,燒出一個個小洞,它那雙碧綠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淚水剛湧出眼眶,就被烤成了水汽。西邊則囚著一群冰紋蝶,它們本是能吐冰絲的靈蝶,此刻翅膀上的冰紋早已融化,薄如蟬翼的翅膀被火焰烤得髮捲,有的翅膀直接斷成兩半,落在焰漿裡“滋”地一聲就沒了蹤影,剩下的還在微弱扇動翅膀,試圖往火牢邊緣逃,可沒飛幾步就被高溫炙烤得墜下來,成了一團小小的火點。

金烏懸在火炎牢上空,周身的烈日之火與火牢裡的本命真火交織,映得整個空間亮得刺眼。它的目光掃過那些掙扎的精怪,落在火牢最深處——那裡鎖著一頭玄冰巨蟒王,它比其他玄冰蟒粗壯三倍,鱗片本是帝王般的暗銀色,此刻卻像蒙了一層黑灰,七寸被三根炎鐵鎖鏈同時穿透,鎖鏈深深嵌進皮肉裡,滲出的冰血落在焰漿裡,竟在焰漿表面凝出一小片薄冰,可眨眼間又被熔掉。巨蟒王沒有像其他同類那樣亂撞,只是緩緩抬起頭顱,一雙猩紅的蛇瞳直直盯著上空的金烏,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尾尖猛地拍向地面,拍起一片焰漿,焰漿濺在它身上,燒得它鱗片“噼啪”作響,它卻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著金烏,像是要把這天敵的模樣刻進骨血裡。

火牢裡的哀嚎、鎖鏈的碰撞聲、火焰的“噼啪”聲混在一起,成了最絕望的樂章。有的精怪已經沒了力氣,癱在鎖鏈上,任由火焰舔舐身體;有的還在斷斷續續掙扎,可動作越來越慢,尾尖的冰霧、身上的靈光,都在一點點被火焰吞噬——這裡沒有生機,只有被金烏真火困住的、永無止境的灼燒與絕望。

金烏的目光穿過翻騰的火海,落在火牢西北角的一根赤銅柱上——那裡纏著一條通體雪白的小蟒。

它與那些被鎖鏈勒得鱗裂血湧的同類不同,既沒有被炎鐵穿透七寸,也沒有被鎖死在焰漿邊,只是被一圈細細的赤金鎖鏈繞著腰,懸在半空,像一件被隨意掛起的飾物。四周真火翻騰,熱浪灼得空氣扭曲,可它的鱗片依舊透著淡淡的寒意,周身還飄著極細的冰霧,彷彿能在烈焰中護住它最後一寸清涼。

小白蟒似乎察覺到金烏的注視,緩緩抬起頭,一雙冰藍色的眼瞳澄澈得像極北之湖,映著火焰的光,卻沒有絲毫恐懼,只是靜靜地望著那團懸在高空的烈日。它的尾尖輕輕擺動,每一次晃動,都會在火海中留下一縷轉瞬即逝的白霧,像在無聲地回應。

在這充斥著哀嚎與焦糊味的火牢裡,這隻小白蟒的存在顯得格格不入——它不像囚犯,更像一個被刻意留下的“例外”,在真火的包圍中,安然地活著。

金烏懸在火海上空的身影未動,聲音卻像淬了火的絲,穿透翻騰的焰浪,精準纏上小白蟒的耳畔——不是咆哮,也非呵斥,竟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像在對一件有趣的玩物低語:“想知道,為什麼這滿牢真火沒將你啃噬成焦骨嗎?”

小白蟒冰藍色的眼瞳微微一縮,尾尖擺動的幅度頓了頓,那縷剛飄起的白霧也隨之散得快了些。它沒有嘶鳴,只是將頭顱抬得更高些,澄澈的瞳仁裡映著金烏周身那團足以焚盡萬物的烈日之火,依舊沒什麼懼色,倒藏著幾分懵懂的好奇。

“告訴你也無妨。”金烏的聲音又近了幾分,帶著真火特有的灼熱氣息,拂過小白蟒的鱗片,竟沒燙出半分焦痕,“你這身子裡藏著的九竅玲瓏心,可是天地間少見的靈物。它在你體內吐納寒氣,既能護你不受真火侵骨,又能替你擋下我牢獄的鎖鏈的噬魂之力,我是愛寶之尊,若沒有這顆心,你早該像那些同族一樣,被炎鐵鎖鏈洞穿七寸,任由真火舔舐鱗片,燒得鱗開肉綻,冰血化霧,連蜷縮都做不到。”

它頓了頓,聲音裡添了絲玩味的冷意,像是在描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它們的下場,你也瞧見了——日夜受真火炙烤,疼得嘶嚎到嗓子冒煙,卻連死都成了奢望。我會一點點抽乾它們體內的玄冰精氣,煉化它們的骨血,最後讓它們連魂魄都融在我的真火裡,成我修煉路上一塊再普通不過的助基,連點灰燼都剩不下。”

金烏周身的火焰忽然竄起幾尺高,映得小白蟒的白鱗泛著一層淡淡的金紅,它的目光落在小白蟒心口的位置,像是能透過鱗片看到那顆正緩緩搏動的玲瓏心:“而你,有這顆心在,我的真火與鎖鏈都不會傷你,反倒成了這火牢裡獨一份的‘特例’。至於留著你……自然是要等你將這九竅玲瓏心養得更醇些,屆時再取出來,可比煉化千萬條普通玄冰蟒,有用得多。”

小白蟒似懂非懂,尾尖輕輕掃過赤金鎖鏈,冰霧在鎖鏈上凝出一層極薄的霜花,又瞬間被鎖鏈自帶的微熱化開。它望著金烏,冰藍色的眸子裡依舊沒有恐懼,只是多了一絲茫然——它還不明白“九竅玲瓏心”意味著什麼,也不懂“養得更醇些”是何等兇險,只知道這團懸在高空的烈火,說的話裡,藏著同族們哀嚎的緣由。

“陣外竟有個凡人想來救你?簡直是痴心妄想!”金烏振翅懸於半空,金紅色羽翼在洞窟頂投下大片灼熱火影,每片翎羽邊緣都燃著細碎金焰,晃得人眼生疼。它低頭睨著被禁制困在火牢角落的身影,尖利的喙彎起抹嘲諷弧度,忽然歪頭,露出副百思不解的模樣:“我在玄冰洞等待玄冰蟒族那顆傳說中的九竅玲瓏心,已不知熬過多少歲月。這次也奇了,那昏聵的老蟒怎會將你交到我手裡,還讓我‘照看’你這件奇寶?哈哈!”

它忽然收了笑,金瞳裡翻湧的冷光穿透洞窟裡的寒氣,爪子無意識地蜷縮,似在壓抑著千年未散的躁動:“哦,我倒想通了。這些年,我替它清理族中不服管教的叛逆,把那些敢對它呲牙的蟒族都關進了這夏熾陣火炎牢中,幹盡它不願沾手的髒活,做了太久它藏在暗處的白手套。它不會真以為,我這般‘聽話’,是怕了它那點微末道行吧?我其實一直在找玄冰族傳說那顆九竅玲瓏心,我一直在攛掇這老蟒清除異已,我好趁機一方面找這顆心,一方面拿玄冰蟒修煉,要不我這炎牢那有那成千上萬的玄冰蟒,哈哈哈!現在,我終於等到老蟒親手把你交到我的手中的機會。”

話音落,金烏猛地俯衝而下,利爪擦著炎牢掠過,帶起的熱浪。它湊到禁制前,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著貪婪的震顫:“這一千年,我為了你這玄冰族千年難遇的九竅玲瓏心,我忍得夠久了!那老東西只當這心是族中聖物,能助它穩固修為,卻根本不懂,這顆心的玄妙遠不止於此!”

它忽然唳叫一聲,金火在爪尖凝聚,映得它眼底滿是狂熱:“你可知修仙路上最難過的是什麼?是‘真靈淬鍊’!多少真靈脩士卡在化神境百年千年,就是因為真靈駁雜,無法提純,更別提叩開仙門。可這九竅玲瓏心,天生九竅通神,能吸納天地間最純粹的靈氣,更能像塊剔透的琉璃,將持有者的真靈層層過濾、打磨,剔除所有凡塵濁氣!”

“尋常真靈脩士要花上千年甚至更久,賭上性命去秘境尋‘淬靈草’,去雷劫裡硬撼真靈,可只要吞了你這顆心——”金烏的喙幾乎要碰到禁制,語氣裡的急切幾乎要溢位來,“我能直接借這心的九竅之力,讓真靈在瞬息間脫胎換骨,從根源上斬斷凡俗束縛!到那時,飛昇不過是舉手之勞,就連仙界的門檻,都得為我這淬過玲瓏心的真靈讓道!那老東西蠢得可憐,到死都不知道,它親手送到我面前的,哪裡是什麼它族中小輩,分明是我叩開仙途的唯一鑰匙!”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從這裡把你搶走!外面那幫不自量力的東西,都得死!”金烏尖利的啼鳴震得洞窟頂簌簌落冰,話音剛落,它忽然想起方才被枯榮刀斬碎的第八具分身,脖頸處焦黑的翎羽猛地炸開,金瞳裡的怒火幾乎要將空氣燒穿——那可不是普通的分身,是它耗千年修為凝出的“九數之基”!

“該死的人類小子!竟敢毀我第八分身!”金烏爪尖死死摳住玄冰臺,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連嘴角未乾的金血都在微微顫抖,“你可知我這八具化身加本尊,為何要湊齊九數?”它猛地抬頭,金瞳裡翻湧著狂熱與痛惜,聲音裡滿是被破壞了千年謀劃的癲狂。

“這九數,是我為叩開仙門佈下的死局,也是活路!”金烏振翅盤旋,周身金火隨它的語氣忽明忽暗,“修仙路上,‘數’與‘道’相合方能成勢,而九九之數,恰是天地間極陽圓滿之數,是真靈登仙的‘橋’!我本尊為‘一’,八具分身為‘八’,一與八合,正好應了九九歸一的天道玄機——這分身可不是擺設,每具都承載著我一縷真靈碎片,九道真靈相互牽引、滋養,既能分攤修煉風險,更能在尋得九竅玲瓏心時,形成‘九靈納心’的陣勢!”

它低頭看向被困火炎牢中的小白蟒,金瞳裡閃過一絲貪婪的急切,似在透過對方看到那顆瑩白的心臟:“待我你的九竅玲瓏心,這九九歸一的真靈陣勢,便能如眾星捧月般將心裹住——本尊主‘納’,吸納玲瓏心的九竅神元;八具分身為‘引’,引動天地間的極陽靈氣,順著九數之勢灌入心脈,讓玲瓏心的玄妙與我真靈徹底相融!”

”!開敞我為會自門大路仙,骨換胎可便瞬轉,能神之心與勢之數九借,草仙尋、劫雷賭再需無鍊淬靈真!心瓏玲是便我,我是便心瓏玲,時那到,道一映靈一,靈一通竅一,竅九之心承分靈真道九“,廓的尊本與八的整完曾它是正,影虛道九周它在火金,聲一唳烏金”!一為合我與心讓能,陣靈真九九有我可,靈淬心借是過不,心瓏玲得士修常尋“

”!礙阻分半無再途仙,心瓏玲與陣靈真整完攜候時到,數之九九齊湊新重,九第出凝前提能定不說,為修的們他了吞我等——勢陣全補我為魂神的們他讓要更,仇之毀被分報要僅不!死須必人的面外以所“:來毒出滴能得鷙氣語,外陣著盯死死它”!年千遲再要是怕路仙,力威三揮發能只也,心瓏玲了得算就,分回補快儘能不若!基的’心合九九‘我了斷是更,靈真縷一了是僅不這——勢陣缺殘的’全不數八‘了,尊本加七剩只今如!分八第我了毀類人那偏偏“:痕焦片一出燒臺冰玄將,開炸地”轟“火金尖爪,來上湧翻又火怒的它,分八第的碎剛到想一可

。影道三的前陣刺直,刃利的焰金了淬像目那——外陣向剜狠狠惡,豎道兩然驟眼火的亮灼本原,尺三漲暴地猛火金周,著說聲嘶烏金

。納吸紋土被便痕焦淡層出烤只,來上撞浪熱焰金的湧翻陣,紋土細滿佈面牆,牆土實厚的高人兩作化間瞬,湧瘋息靈黃土周,滾圓再不”壤息靈土“子糰土黃的旁珠冰。涼沁得烘周烈熊將,霧冰的碎細出凝便熱遇,氣寒著繞縈面表珠冰,靈真冰寒的珠為形化是正,珠冰白瑩的大頭拳顆著滾旁他。流的綠微著帶黃土的臂右與流紅金的臂左分,烈熊流金淡作化已早刀榮枯柄那實其,刀握裡手烈熊見看未並它,外陣

。花霜層了上凝都角鬢烈熊連,實實嚴嚴得擋焰氣熱灼的來襲陣將,濟相者二,寒散珠冰、熱阻牆土——冰薄層出凝面牆在,開漫隙牆土的壤息靈土著順,盛驟氣寒周,起懸地猛珠冰,烈愈浪熱到知似靈真冰寒

”!化煉裡火真進丟同一們你把,刀破柄那出後最,珠冰這裂凍再,牆土的你了熔先,活想別也們你!類人的活死知不和渣冰、塊土是過不“:戾狠是滿裡瞳金,合咬力用喙的利尖,盛更火怒,扣相防外陣見烏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