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烈酒漫長喉》第413章 借力通九竅(1)

作者:關二爺門前耍刀的少年·8個月前

九幽界紫宸殿外,幽冥罡風如刀,颳得殿簷上的噬魂鈴瘋狂亂顫,發出鬼哭般的尖嘯。少年赤著雙足,踩在滿地凝結的滄溟血晶上,玄色衣袍被霧靄浸得發黑,卻絲毫掩不住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

他垂著手,指節因為極致的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珠,落在血晶上,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

“一束魂?”少年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聲起初極輕,像毒蛇吐信,而後越來越響,越來越癲狂,震得周圍的霧靄都在劇烈翻湧,“幽霆,你真以為,我還只是你當年遺落的那一束殘魂嗎?”

他猛地抬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被濃稠的黑紅色詛咒之氣徹底浸染,瞳孔裡翻湧著毀天滅地的瘋狂。那是九幽最古老、最歹毒的詛靈族的血脈詛咒,是刻進魂核、融於骨血的惡咒,而他,本就是以自身去詛咒,下的不死不休的咒。

“我介意?我何止是介意!”少年嘶吼著,聲音裡帶著泣血的偏執,“曾是那束魂的,是你鬼尊幽霆,可那不是我!我是我自己!是清婉用她的帝血、她的魂元,一點點凝出來的我!是獨屬於她的我!”

他猛地張開雙臂,周身瞬間爆發出鋪天蓋地的黑紅色詛咒紋路,那些紋路如活物般竄動,纏繞著他的四肢百骸,甚至鑽進他的皮肉,與他融為一體。噬魂噬憶蟲被這股瘋狂的氣息驚動,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卻不敢靠近他分毫,只在他周身盤旋嗡鳴,像是在朝拜他們的王。

“清婉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少年的聲音陡然變得淒厲,又帶著病態的溫柔,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虛空,彷彿在撫摸女帝的臉頰,“她的笑是我的,她的怒是我的,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魂,她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幽霆,你是我的那束魂的本體又如何?”他猛地轉頭,望向九幽深處那道屬於鬼尊曾有的威壓,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就算你親自站在我面前,就算你捏碎我的魂核,我也不會讓你碰她一根手指!你敢覬覦她,我就用詛靈族的詛咒,讓你魂飛魄散,讓你連滄溟的泥土都做不成!讓你永世不得超生,連輪迴的影子都摸不到!”

“還有那個九幽魔皇!”少年的笑容變得猙獰可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也配?你也配看她一眼?我會讓我的詛咒纏上你的命盤,讓你生生世世活在痛苦裡,讓你看著我和清婉在一起,讓你嫉妒到瘋,最後在無盡的詛咒中,徹底湮滅!再不入輪迴。”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血珠,又看著周身纏繞的詛咒紋路,眼底閃過一絲近乎痴迷的光芒。

“詛靈族的詛咒,能穿三界,能鎖輪迴,能讓一切覬覦她的人,徹底消失。”少年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瘋狂的篤定,“只有你們都死了,都徹底湮滅了,都再不入地府,再不入輪迴,這世間就只剩下我和她了。”

“清婉,”他忽然放柔了聲音,那聲音裡的瘋狂與戾氣瞬間褪去,只剩下病態到極致的佔有慾,“你是我的,獨一無二的,永遠都是我的。就算是我自己,就算是曾經屬於幽霆的那束魂,也不能搶,不能碰,不能分走你一絲一毫的目光。”

他猛地攥緊拳頭,周身的詛咒之氣瞬間暴漲,黑紅色的光芒幾乎要將整個紫宸殿都吞噬。

“誰搶,誰就死!誰碰,誰就魂飛魄散!就算是幽霆本體來了,也不行!”

此刻,人界玄冰洞夏熾陣的熔岩空地,滾燙岩漿翻湧如煉獄血河,蒸騰的熱氣將空氣燒得扭曲,腳下岩石燙得能熔穿玄鐵靴底。而熊烈周身,卻縈繞著一層比玄冰洞最深處更刺骨的陰寒——那是遠在九幽咒靈族的詛咒,是九幽鬼劍美少年以神魂為引、魂體為餌,跨越三界壁壘,釘在他輪迴魂印上的絕殺之咒。

滿眼星河,也滿眼烏雲的美少年跪在九幽噬臺的那一刻,詛咒的根苗便已破土。他以自身神魂為祭,將那縷由九幽女帝親手塑就的魂體碾成億萬道陰毒咒絲,又以血肉為餌,牽引著咒靈族萬古不滅的怨煞之力,硬生生撕裂了九幽、人間、輪迴三界的屏障。那咒力如同一道貫穿天地的黑色閃電,無視時空阻隔,無視輪迴封印,精準地劈中了人間界玄冰洞底的熊烈。

劇痛,是從魂印最深處炸開的。

熊烈還未反應過來,七竅便已飆出暗紅色的血箭。那血不是尋常精血,而是混著輪迴印記的魂血,剛一離體,便被熔岩熱氣灼成腥紅的血霧,又被咒力的陰寒凍成細碎的血晶,簌簌落在滾燙的岩石上,發出淒厲的“滋啦”聲。眼角的血順著臉頰蜿蜒,瞬間糊住了視線,他只能看到一片血色的混沌,耳邊卻炸開了三界壁壘被撕裂的轟鳴——九幽的鬼哭、輪迴的魂嘯、人間的風吼,混著美少年獻祭神魂時的悶哼,成了詛咒最惡毒的序曲。

他猛地弓起身子,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抽搐,經脈裡的靈力被咒力攪成了齏粉。時而被熔岩的熱氣灼得經脈寸寸痙攣,時而被咒力的陰寒凍得骨骼咔咔作響,更恐怖的是,那股跨越三界的詛咒之力,竟直接穿透了他的肉身,直撲魂核最深處的輪迴印記。

噬魂噬憶蟲的虛影,比先前強盛了百倍千倍。它們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由美少年的魂體碎片與咒靈族怨煞凝聚而成的實體,通體漆黑,泛著幽綠的鬼火,密密麻麻地撲在熊烈的魂海上。每一隻蟲啃噬的,都不只是他的記憶,更是他輪迴數世的魂印本源。

熊烈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塵封的輪迴記憶——前世的廝殺、前前世的守護、與女帝相關的點滴——正被蟲口啃得粉碎。而每一塊記憶碎片的消散,都伴隨著三界之力的反噬。九幽的陰寒順著咒絲鑽入魂核,凍得他魂火搖曳欲滅;輪迴的撕扯力將他的魂體拉得變形,彷彿要將他重新拽回輪迴通道;人間的罡風則從咒痕的縫隙裡鑽進來,颳得他魂體千瘡百孔。

七竅的血越流越急,暗紅色的血珠變成了血線,再變成了血瀑。鼻孔裡的血堵住了呼吸,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感,混雜著熔岩的硫磺味、咒力的腐臭味,還有自己魂血的腥甜味;嘴角的血不斷溢位,他死死咬住牙關,卻咬不斷那股從三界盡頭傳來的劇痛,血沫從齒縫間噴濺而出,落在熔岩上,瞬間化為一縷青煙;雙耳的血順著耳廓往下流,黏住了髮絲,耳邊的熔岩轟鳴早已消失,只剩下美少年獻祭時的低語,還有九幽女帝塑魂時的嘆息,那些聲音帶著詛咒的力量,一遍遍沖刷著他的神魂。

他踉蹌著跪倒,雙手撐在滾燙的岩石上,掌心瞬間被燙得皮開肉綻,可這點痛楚,在跨越三界的詛咒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詛咒之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丹田內的靈力被徹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咒靈族的怨煞與九幽的鬼氣。他的皮膚開始乾裂,一道道黑色的咒紋從七竅蔓延開來,爬滿全身,那是詛咒穿透三界的印記,每一道咒紋的浮現,都伴隨著魂體被撕裂的劇痛。

熊烈的意識開始渙散,卻又被魂核深處的輪迴印記強行拽回。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魂體正在被詛咒一點點侵蝕,美少年以神魂為引、魂體為餌的詛咒,不僅要噬他的憶、碎他的魂,還要將他的輪迴印記徹底抹去,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那痛苦,是真正穿透了三界的酷刑。是九幽的陰寒、輪迴的撕扯、人間的罡風,三者交織在一起,再加上噬魂噬憶蟲的啃噬,從肉身到魂核,從今生到輪迴,每一寸、每一世,都在經歷著凌遲般的痛苦。熊烈猛地抬起頭,七竅流血的臉上,一雙眼睛赤紅如血,他想嘶吼,卻只能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暗紅色的血從口中噴湧而出,在熔岩與冰寒的交織中,凝成了一道跨越三界的血色咒痕。

玄冰洞底的熔岩空地,詛咒之力如九幽倒灌的黑潮,穿透三界壁壘狠狠釘進熊烈的輪迴魂印。熊烈七竅噴薄的暗紅血箭還未落地,便被冰火之氣絞成血霧,而那股源自咒靈族、由九幽鬼界少年以神魂為祭、女帝塑魂為餌的咒力,竟蠻橫地撕開了識海深處的封印。

鬼尊的魂體本是沉眠在熊烈識海最底層的混沌暗影,此刻被詛咒的陰毒強行拽扯,魂火驟然亮起幽紫色的光。那是跨越萬古的凶煞之息,剛一甦醒便與詛咒之力狠狠衝撞,熊烈的識海瞬間翻江倒海,魂核像是被兩股至強之力反覆碾壓,痛得他渾身骨骼咔咔作響,七竅的血流得更急,染紅了整片熔岩空地。

緊隨其後的,是三道沉寂已久的力量被同時驚醒。東海滄溟的水魂在丹田深處翻湧,帶著深海極寒的怨意,與詛咒的陰寒相互噬咬;佛骨舍利則在靈臺綻放出金芒,聖潔的佛光試圖淨化咒力,卻被反彈得震盪不休,每一次震盪都震得熊烈神魂劇顫;最關鍵的是綠色本源,那株源自九霄靈能的綠芽,在魂海之中猛然抽枝,散發出蓬勃的生機,卻又與詛咒的死氣形成極致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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