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明擺著嗎?打秋風打到軍區大院來了!”
“六百塊啊!真敢開這個口!搶銀行都沒他們快!”
王嬸在人群后排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拔高聲音:“要我說,這林晚意也是太計較了。資本家小姐出身,就是把錢看得比命重。人家窮親戚遇到難處,幫一把怎麼了?非得逼著人家寫什麼借條,這不是故意寒磣人嗎?”
這話一齣,立刻惹了眾怒。
住在樓下的李嫂第一個不幹了。她雙手叉腰,直接指著王嬸的鼻子罵:“王胖子,你少在這滿嘴噴糞!晚意是什麼樣的人,大院裡誰心裡沒本賬?前天我婆婆便秘好幾天,吃不下睡不著,晚意特意給我送了一把水靈靈的青菜。那菜葉子綠得跟翡翠似的,我婆婆吃了一頓,肚子就舒坦了!人家那是不講情分的人嗎?”
陳姐也站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做了一半的鞋底:“就是!上回我家小子發燒,嘴裡沒味兒,晚意給拿了兩個大蘋果。那蘋果又脆又甜,我家小子吃完第二天就活蹦亂跳了。人家晚意平時多熱心腸,從不擺官太太的架子。分明是這幾個人貪得無厭,上門勒索,你還幫著外人說話,你安的什麼心!”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在說林晚意的好。
林晚意平時送出去的那些用空間泉水澆灌的蔬菜水果,不僅味道絕佳,甚至對身體有隱秘的好處。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早就在大院裡為她積累了堅實的人望。
王嬸被幾個軍嫂圍著罵,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縮著脖子退到了門外,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孫主任把茶缸重重一頓,制止了喧鬧。
“事情很清楚了。”孫主任看著秦建國一家,臉色鐵青,“藉著探親的名義,跑到軍區大院來尋釁滋事,敲詐勒索軍人家屬。你們膽子不小啊!”
秦建國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王桂香也不敢嚎了,縮著肩膀直打哆嗦。
孫主任指著門外:“保衛科的人就在外面。秦建國,你們這屬於嚴重的生活作風問題和擾亂軍區治安。按規定,我要把你們的情況,以公函的形式通報給你們老家的大隊書記!讓你們全村人都知道你們乾的好事!”
通報大隊書記!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旦通報回去,秦家在村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眼看今天不僅拿不到錢,還要背上處分,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秦建軍徹底急眼了。
他是個在鄉下橫行霸道慣了的混混,根本不懂這裡的規矩。他只知道,自己馬上要到手的媳婦和縫紉機飛了,現在還要被這群城裡人指著鼻子罵。
“砰!”
秦建軍猛地一腳踢翻了面前的長條凳。厚實的木板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秦建軍眼睛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指著孫主任,又指著周圍的軍嫂,像一條瘋狗一樣吼叫起來。
“吵什麼吵!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教訓老子!”
他大步跨上前,囂張地仰起頭,口沫橫飛。
“你們以為老子是隨便讓人欺負的泥腿子嗎?我告訴你們,我表姑父可是軍區顧首長!親戚之間拿點錢怎麼了?顧振國是我長輩,他的錢就是我們老秦家的錢!”
他越喊越來勁,彷彿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氣焰囂張到了極點。
“你們今天敢這麼對我,信不信我讓我姑父把你們家男人全從部隊裡開除!讓你們全都捲鋪蓋滾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