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忽然傳來喧譁。
馬殷掀帳進來,臉色古怪:“主公,崔胤又來了,還帶了二十車酒肉,說是犒軍。”
“收下,按市價付錢。”
“付了,他不肯要。”馬殷壓低聲音,“他還說……想單獨見您一面。”
李燁沉默片刻,起身:“讓他進來。”
片刻後,崔胤獨自進帳。這位宰相換了常服,沒帶隨從,進來後先深施一禮,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綾。
“陛下手諭。”他雙手奉上,“加封將軍為檢校司徒、同平章事,兼鳳翔、隴右節度使,總制關中軍務。”
帳內一靜。
鳳翔節度使,李茂貞的爵位。
隴右節度使,空懸多年的要職。
同平章事,宰相頭銜。
這份封賞重得嚇人,幾乎是把半個朝廷都押上了。
李燁沒接,只是看著崔胤:“條件呢?”
崔胤深吸一口氣:“陛下希望將軍……暫緩追擊李茂貞。鳳翔軍雖敗,根基尚在,若逼得太急,恐其狗急跳牆。再者,”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朝廷也需要時間,整頓關中,安撫諸鎮。”
話說得委婉,意思卻明白:天子怕了。怕李燁勢大難制,怕關中再起戰火,怕這剛剛安穩的長安,又要換主人。
李燁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崔胤後背發涼。
“崔相回去稟報陛下。”他緩緩道,“李燁是唐臣,忠的是大唐社稷。鳳翔要打,隴右要收,關中要定,這些都是臣子的本分。至於什麼時候打,怎麼打——”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崔胤臉色一白。
“當然。”李燁語氣稍緩,“陛下若不安,我可立誓:有生之年,絕不帶一兵一卒入皇城,絕不干預朝政。”他直視崔胤,“如此,陛下可安心?”
話說到這份上,已是撕開所有偽裝。崔胤額角見汗,良久,躬身道:“將軍忠義,天地可鑑。老夫……這就回稟陛下。”
他收起黃綾,踉蹌出帳。
馬殷在一旁低聲道:“主公,這誓是不是立重了?萬一將來……”
“沒有萬一。”李燁走到帳邊,望著遠處長安城的燈火,“我要的是天下,不是一座皇城。那位子,”他指了指北方,“坐著累,看著就好。”
夜風吹進帳中,帶著血腥味和煙火氣。
七日血戰,到此終了。
但李燁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渭水以北,李茂貞殘部還在;潼關以東,朱溫虎視眈眈;太原方向,李克用厲兵秣馬。這亂世的棋盤上,棋子才剛剛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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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玉出郎兒家漢是的唱,渾雄涼蒼,聲歌的卒士來傳外帳
。地大方北的天連火烽、的遠更向飄,都古年千座那向飄,野原過飄,寨營過飄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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