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掠過最前排兩尊戰傀，先是極寒之力凍住它們的關節晶骨，再是離火之力順著冰縫燒入內部。冰火相沖的瞬間，兩尊戰傀的胸口轟然炸開，晶骨碎了一地，生魂碎片被火焰淨化成點點微光。
可其餘戰傀並未停下，反而俯身抓起地上的碎晶，往自己身上補，碎裂的部位轉眼就長了回來。
“它們能借寒晶修復，硬打沒用！”封吟高聲提醒，同時雙手結印，無數石花藤從冰面竄出，纏住戰傀的雙腿，暫時拖住它們的腳步。
凌淵眸光微沉。
他想起在蓮心臺上悟出的生滅歸一。既然寒晶能借寒氣重生，那就讓它們的力量迴圈失衡。
他收劍而立，雙手在身前緩緩合攏。燼蓮火與北寒源力在掌心交匯，沒有凝成利刃，反而化作一個微小的冰火漩渦。他屈指一彈，漩渦飛入戰傀群中，順著晶骨縫隙鑽進了一尊戰傀的核心。
下一秒，那尊戰傀猛地僵住。
漩渦在它體內瘋狂旋轉，一邊點燃它的生魂動力，一邊凍結它的晶骨脈絡。冰火迴圈不止，卻不向外爆發，只在內部不斷拉扯。不過三息，戰傀龐大的身軀從內部崩裂，晶骨寸寸碎裂，再也無法聚合。
“生滅迴圈，由內破局。”凌淵低聲自語，找到了竅門。
他指尖連彈，七八個微型冰火漩渦依次飛出，分別鑽入剩餘的戰傀體內。慘叫聲接連響起，一尊尊寒晶戰傀先後崩解，碎晶散了一地，再也無法聚合。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快。
封吟走過來，從碎晶裡撿起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正面刻著黑花紋路，背面是兩個古字：西寂。
“歸寂教主留下的。”封吟皺眉，“他故意把線索引向西寂？”
姝橦腕間的銀鏈忽然亮起淡藍微光，是牽鳶客傳來的訊息。她凝神聽了片刻，臉色沉了下來：
“牽鳶客說，歸寂教主帶著北寒載體的殘軀，已經進了西寂之境。西寂禁錮的氣息亂了，看樣子他是想借西寂的寂滅幻象之力，重鑄北寒載體，順便……解封西寂公。”
石守一站起身，拄著石杖望向西方：“西寂之境是五源裡最邪性的地方，掌寂滅幻象，能勾人心魔。當年西寂公就是靠幻術，平白吞掉了三座修真界。歸寂教主選那裡重鑄載體，怕是不止要修載體，還要給北寒侯煉出幻術神通。”
凌淵握緊了掌心的五源蓮子。蓮子上代表西寂的光點，正微微顫動，像在示警。
“北寒有石前輩鎮守，暫時無憂。”凌淵抬眼望向西方，“我們去西寂。不能讓他重鑄好載體，更不能讓西寂公破封。”
封吟與姝橦同時頷首。
石守一從袖中摸出一枚小石符，遞給凌淵：“這是鎮界符，危急時刻捏碎，能暫時鎮住西寂的幻象。記住，西寂之境裡，眼見不一定為實，守住道心，別被幻象拖進去。”
凌淵接過石符，收入懷中。
三人沒有多耽擱，辭別石守一後，化作三道流光，朝著西寂之境的方向疾馳而去。風雪很快掩蓋了他們的足跡，只餘下鎮界石的微光，在冰封谷下靜靜閃爍，壓住地底的寒煞與殘魂。
而西方的天際，灰黑色的雲霧正緩緩匯聚。
西寂之境的寂滅幻象，已在前方佈下了重重迷局。
歸寂教主帶著殘破的王侯載體，正在那片迷幻之地裡，打磨著更鋒利的屠刀。
一場關於幻象與真實、寂滅與重生的較量，即將在西寂的迷霧之中，緩緩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