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見才哥點了頭,立馬腆著臉湊上前兩步,搓著手笑得一臉諂媚,眼神還黏在樊勝美身上打轉:“財哥,這事兒我辦得還靠譜吧?一路順順當當給您帶過來了,半點兒沒耽誤。”
他舔了舔發乾的下唇,試探著往前湊了湊,“那……這女的,能不能賞我玩兩天?就兩天,我保證不耽誤正事。”
財哥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眼尾一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沒吭聲,右手緩緩抬起來,銀色左輪的槍口不偏不倚,正正對準了小川的襠部。
“這麼想玩?”財哥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半分火氣,卻讓周遭瞬間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行啊。玩一次,我衝你這兒開一槍;玩兩次,開兩槍;你要是能扛住三槍,這女人隨你造。自己選。”
小川的臉“唰”地就白成了紙,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連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太清楚財哥的性子,說得出做得到,從來不是嚇唬人。
他連忙往後踉蹌了兩步,雙手擺得像撥浪鼓,聲音都劈了:“不玩了不玩了!才哥我錯了,我就是嘴賤胡說八道,您別往心裡去!”
財哥冷哼一聲,抬腳狠狠踹在他小腿肚上,小川“噗通”一聲就跪了半下去,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腦子裡全是褲襠那點事兒?”才哥收了槍,語氣冷得刺骨,“這女人是幹什麼用的,你心裡沒數?留著她是當魚餌釣蘇然的,是籌碼!真把人弄殘了、逼死了,蘇然不上鉤,這筆賬算你的?”
他掃了一圈圍過來的幾個打手,聲音稍稍提高了些:“等把蘇然騙過來弄死,舊賬清了,這女人你們想怎麼玩怎麼玩,輪著來都沒人管。現在?誰都別碰她一根手指頭,壞了大事,我扒了你們的皮!”
這話一落,旁邊幾個打手瞬間哄了起來,一個個擠眉弄眼地叫好,粗鄙的笑聲在昏暗的院子裡盪開:“謝謝財哥!”
“還是財哥夠意思!”小川也連忙跟著點頭哈腰,臉上擠出討好的笑:“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管住自己,絕不給財哥添麻煩!”
樊勝美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聽得渾身血液都快凍住了。
釣蘇然?
原來她連當搖錢樹騙贖金的資格都沒有,她從頭到尾就是個誘餌,是用來引別人來送命的棋子。
等蘇然真來了,不管是死是活,她的下場都好不了——剛才那些人鬨笑的話像針一樣扎進耳朵裡,嚇得她牙齒都控制不住地打顫。
她撐著粗糙的地面往後縮了縮,指尖摳進水泥縫裡,疼得發麻。
慌亂間,她忽然想起了邱瑩瑩。
哪怕明知道是邱瑩瑩親手把她騙進這個火坑,哪怕心裡恨得發顫,此刻她也只能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
好歹她們同住一層那麼久,好歹姐妹一場,邱瑩瑩總不至於眼睜睜看著她落得那麼慘吧?
說不定念著舊情,還能幫她說兩句話。
她連忙抬起頭,臉上淚痕混著泥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財哥……財哥我求你,讓我見見邱瑩瑩行不行?我就跟她說兩句話,我有話問她……”
財哥低頭瞥了她一眼,像看個不自量力的笑話,嗤笑一聲:“行啊,想見邱瑩瑩是吧?簡單。等她下班了,我讓她過來,你們倆好好敘敘舊。”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等下讓廚房加個菜”一樣隨意。
樊勝美心裡那點可憐的僥倖卻像抓住了根細得隨時會斷的救命繩,哪怕知道懸得很,也只能死死攥著。
她癱坐在地上,看著院子裡昏黃的燈泡繞著飛蟲,聽著周圍打手粗俗的調笑,只覺得寒氣從地面鑽進骨頭縫裡,冷得她渾身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