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魏坤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
他形容枯槁,雙目赤紅,頭髮散亂,哪裡還有半點往日國公的威嚴氣度?
他幾乎是踉蹌著衝入殿中,在距離帝座尚有十步之遙時,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頭,發出沉悶的響聲。
「陛下!陛下要為老臣做主啊!!」
他抬起頭,涕淚縱橫,聲音淒厲悲切,無比憤怒中混雜著巨大的悲痛:
「臣的獨子魏延……在朝歌大街,被那闡教妖孽哪吒,殘忍虐殺!剝皮抽筋,抽魂煉魄,屍骨無存啊陛下!!!」
殿內歌舞驟停,舞姬樂師們噤若寒蟬。
妲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帝辛原本慵懶的神色也瞬間陰沉下來。
「哪吒?他竟敢在朕的朝歌,殺朕的重臣之子?」帝辛的聲音帶著寒意。
就在這時,殿外再次傳來通報:「啟稟陛下,城衛軍總兵鄧九公求見,有緊急軍情稟報!」
「宣!」帝辛聲音更冷。
鄧九公大步走入殿中,他鎧甲上還帶著戰鬥後的痕跡與乾涸的血跡,臉色鐵青,眼神中帶著疲憊與一絲難言的憋屈。
他看到跪在地上哭泣的魏坤,心中一沉,知道事情已經傳開。
他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鄧九公,參見陛下!
啟稟陛下,半個時辰前,闡教弟子哪吒在大街當街行兇,殺害魏國公之子魏延及其護衛數人後,又與趕到的城衛軍發生衝突。」
「末將接到急報後親自前往,那哪吒兇悍,三頭六臂,法寶眾多,末將率數萬城衛軍結陣圍攻,雖將其擊傷,但……未能將其擒拿。」
「未能擒拿?」帝辛眯起了眼睛。
鄧九公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更讓他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和屈辱的訊息:
「激戰正酣時……楊戩突然出現!他……他救走了重傷的哪吒,還出言譏諷我天商無能,然後……堂而皇之地離去了。」
「什麼?!」魏坤猛地抬頭,眼中除了悲痛,更添震驚與怨毒:
「楊戩?他也來了朝歌?陛下,這是挑釁,這是對我天商。對陛下您的赤裸裸的挑釁啊!」
帝辛聽完兩人的彙報,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哪吒殺魏延,鬧市屠戮,已是大罪。
楊戩竟敢闖入他的都城,在他的軍隊面前救走兇犯,還放下狂言?!
「砰——!!」
帝辛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九龍玉案上,那由星辰精金與萬年玄玉打造的堅硬案几竟他一掌拍得寸寸龜裂。
他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恐怖的準聖巔峰威壓夾雜著深淵般的暴戾氣息轟然爆發,籠罩整個大殿,所有侍從宮女無不瑟瑟發抖,匍匐在地。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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