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堯打出一道靈光，將出口的一片狼藉清理乾淨，又在外圍佈下鎖陰陣封住往外翻湧的陰煞，免得這些陰寒之氣飄出山谷，禍亂附近的山民。
做完這些，他才退回到裂縫邊緣，掌心凝聚出一團渾厚的金光補在裂開的口子上，四周的岩脈在金光下慢慢往一處聚攏收縮，原本被挖開的裂縫口漸漸合縫，只留下凹凸不平的巖面，和普通山壁一樣。
“再加上一道封印，”裴堯指尖凝出硃砂靈光，在已經合縫的巖面上飛快勾出紋路，又摸出懷中那張提前備好的封印符，抬手往岩心一按，符紙瞬間化作金光嵌進山壁。
他往後退了兩步，抬掌在巖壁上試了試，裂口被封得嚴嚴實實，這才放下心來，轉身回到裂縫上方。
看著翻騰的陰霧裡還有隱藏的黑煙未飄散，於是又拿出一張淨化符，指尖靈光一點，符紙驟然亮起暖金色的光團，順著氣流飄散開，所過之處那些裹著陰邪濁氣的黑煙瞬間被消融。
哀牢山腹地突然傳出幾聲淒厲慘叫，一頭黑熊從灌木叢裡猛地竄了出來，爪間還掛著殘肉與血漬，地上散落的衣片，正是剛才那圓臉八字鬍男人穿的迷彩上衣……
學宮年內，天德拿著上個月的觀察記錄找到終虛子，道：“師兄，從最近一段時間來看，潛伏進來的新間諜比之前少了許多。但是一直隱藏起來的那一批間諜已經在各行各業站穩了腳跟，甚至有些手中已經有了不少的權利，比較嚴重的有教育行業，他們偽裝成高校老師的身份，在學校上課的時候大肆鼓吹日本、西方教育，貶低中國文化，灌輸給學生崇洋媚外的思想，把好好的中國年輕人教得是非不分、本末倒置，連自己的根都快忘了。”
終虛子聽罷捻著頷下鬍鬚，臉色沉得像塊浸了冷水的玄鐵，半晌才開口道：“這樣的你給他標記上重點關注物件，並聯系當地城隍隨時注意他的動向。”
“師兄，為什麼不直接拘魂帶走？”
“不急，大魚還沒出來。”
“還有更大的魚？”天德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師兄這話的意思是，這些藏在暗處的間諜後頭，還有隱藏者？”
終虛子點了點頭，沉聲道：“不管是潛伏進來的間諜還是佈下風水陣的九菊，他們都是聽命於同一個人。”
“是誰？”天德急切的問道。
終虛子手指輕輕一揮，一個人影便浮現了出來。
“他？怎麼可能？”天德驚得後退半步。
話剛說完，殿外就傳來了腳步聲，裴堯和路晚風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師父，師叔你也在。”
天德趕緊收起異樣，笑著道：“你們回來了。”
“罪魂帶回來了嗎？”終虛子衣袖輕輕拂過，人影瞬間消失，他抬眼看向進門的兩位弟子，沉聲再問：“西澤田郎可拿住了？往生裂縫處置妥當沒有？”
裴堯上前一步拱手回話：“回師父，西澤田郎已經捆進縛魂袋，送去閻羅殿發落了，哀牢山那處被挖開的往生裂縫已經佈下了封印陣。”
“很好，你們辦事為師很放心。”
終虛子說完，看向路晚風，“晚風啊，三日後的午時，你帶著兩位師弟一起前往輪迴殿，開始第三輪的轉世。”
“是，師父。”路晚風躬身應聲，隨即又問道：“師父，我這一世可不可以自己選一個職業？”
“那你說說想做什麼？”終虛子起身來到他身旁問道。
“我想做一名醫生。”
“醫者仁心，救活人脫苦厄，渡生靈離劫難。為師問你，一邊是金錢與權力的誘惑，一邊是作為醫生的道德底線，你能守住這份初心嗎？”
路晚風應聲抬首，眼底亮著清晰的篤定，字字清晰道：“生命不是用金錢來衡量的，我認為醫德比醫術更重要，守住道德底線才能用心醫治病人。”
終虛子聽罷，沉默良久才開口續道：“近些年日本間諜藉著各種名義滲進了醫療行業，若是有人威脅恐嚇你，逼你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你會妥協嗎？”
路晚風應聲抬步上前，腰桿挺得筆直，聲音擲地有聲：“師父、師叔儘管放心，真要是有那一天，弟子定當掀開黑幕，讓所有人知道真相，絕不做那貪生怕死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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