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長長地鬆了口氣,雖然可能被掛上牆頭草的嫌疑,但不得罪人那是最好不過了。
秦兆凱沒有發表意見,只是臉色更加陰沉了一些,“硯秋同志呢?”
紀檢書記方硯秋清了清嗓子:“秦市長,我認為應該抓。原因有以下幾點,一是買老婆這些人現在正好撞到我們的手裡,這樣一網打盡的機會僅有一次,以後可能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這是其一;二是打擊犯罪,這是我們的底線,律法無情,不容商量也沒得商量;三是對方太猖狂,竟敢圍堵市公安局大門要人,這是對全市公安部門的挑釁,背後鼓動之人其心可誅。”
秦兆凱點了點頭,這方硯秋倒還真是說出了個一二三四來,不錯,這些正是他所想的。
姜永輝也暗自點頭,心忖:“之前沒有想到啊,這方姐關鍵時刻竟然這麼給力,而且言之有理,言之有據,說出了當前必須抓人的幾大要素,可以可以。”
而李彥生的表情和兩人截然相反,他倒是知道這個方硯秋平時就嫉惡如仇,不講一點情面,一直都是對事不對人,可即便有心裡準備,兩票反對一票棄權也不太好受,可誰讓他只是政委而不是一把手呢!
隨著紅茅集團的倒臺,主要骨幹被抓,他知道他的仕途就到此為止了,甚至還很危險。
原本還靠著武雄聯絡上了省裡的關係,升職已經在計劃之中,只需要一個時機就可上位,可這一切都被姜永輝這個攪屎棍給破壞了,因此他對姜永輝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他,一把手,指日可待。
而當了一把手,這些人又怎麼會反對他?怎麼敢反對他?更別提當面罵他了。
說到底,自己的權勢還是不夠,級別還是太低。
這次,李彥生沒等秦兆凱問,他直接說道:“我持反對意見,我不同意抓,至於原因,剛才我也講了,我也奉勸大家最好仔細想一想,別被某些人當了槍使還不自覺,到時候板子打下來了可別喊疼。”
見李彥生出言擾亂大家思考,姜永輝不由回道,“要是怕這怕那,還當什麼官,更別當公安局的官,回家養老多好,每天一覺睡到自然醒,還舒服,來這考慮這考慮那的,還得動腦子,累不累啊。”
“你……”
沒等李彥生反對,他又接著說道:“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有人說我作秀也好,搶功勞也罷,這件事兒我都做定了,出了問題我一個人承擔,絕不連累大家,辦公室可以記下來,到時候當做證據。”
“另外,拜託大家在快一點,已經八點多了,拖下去萬一出點什麼事情,就更不好辦了。”
“雄偉你的意見呢?”
秦兆凱問了最後一個沒有發言的人。
石雄偉早有準備,看了一眼李彥生,說道:“我和政委的意見一樣,不建議立刻進行抓捕,還是要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什麼?
這——!
如果說剛剛江行止的發言讓眾人感覺有些意外的話,那石雄偉的意見就更讓大家有些驚詫了。
他們可都是知道,石雄偉和姜永輝認識的最早,關係最好。
上一次,甚至就連刑偵支隊這麼重要的分管許可權眼睛都不眨就給了姜永輝,可以說是鼎力支援了。
可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有些看不懂了啊。
姜永輝也詫異地看了一眼石雄偉,心忖:“石局,如果逼不得已,或者受人威脅,你就眨眨眼。”
“好,我的意見也是抓人,四票同意抓人,一票棄權,兩票反對抓人,因此,經市局黨委會舉手表決同意,立刻,馬上,抓人,出了問題,由我全權負責!”








